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自己!
一个不注意,泪珠从眼眶不断的坠落,坠到付闳翊耳边滑落,顺着耳廓的纹路蜿蜒着,没一会儿便消殆蒸发了。
一颗,两颗...
付闳翊只是隐约的觉着自己耳后处落了一丝滚烫的湿润,因着自己周身经常出现各种不适,此刻这小细节也不觉着特别。
付闳翊感觉到这小大夫给自己按压了穴位后胸膛里着实是温热了许多,卡在喉咙中的寒气也退散了些许,竟然觉着有一股许久未感受过的舒适倦意袭来,想象着那人应该还在自己身后,便顺着方向动了动转过身说:“阿月大夫,我有些倦了,你也早些回房休息吧。”
付萌萌听后胡乱的擦了擦眼泪鼻涕,乖顺的点点头,想到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便又蹲在付闳翊轮椅前对他手心写着:“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哭的缺氧脑袋晕晕乎乎的,走到门口时自己隐约的听见付闳翊轻轻的笑了一声。
静悄悄的回到屋里,给燕晓晓把踢的东倒西歪的被子盖好,自己掀起被褥在一侧也躺下睡了。
东方欲晓,鎏金璀璨的光芒细碎的铺满了院落。
庭院里一位身姿俊逸,神采馥郁的翩翩少年郎在晨光熹微映衬下,虽手握一把木剑,但是迎风飘逸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的舞动着,眼神闪烁,眼眸余光随着身姿腾跃,时而缓若游云,时而疾若骤风,翩然又洒脱,叫人瞅着挪不开眼。
正是阿月———付萌萌。
自从拜了燕老头为师父,秉承着师父说过的“业精于勤而荒于嬉,行成于思而毁于随”的原则,便强迫着自己改了这赖床的毛病。
起初醒得早无所事事,便主动请缨凑到厨房帮燕晓晓一起烧饭,结果没一会儿就被燕晓晓从烟熏的乌黑的厨房里赶出来;又看着燕老头每日晨起后爱去田地里刨些新鲜蔬菜,便勤奋不已的跟着一同去地里刨菜,结果不到半日便被燕老头从那被踩的菜叶四落的菜地里撵了出来。
踢着石子拈了根晒干的金银花叼在嘴里,正百无聊赖的打转,余光瞥到有树枝,便随便捡了根顺眼的想着许久未练习的剑法,心中温习着招式,那烙在身体中的动作刷的一下激活了肢体,开始一通挥洒自如的招式,几招舞完后,不知何时燕老头和燕晓晓纷纷站到了一旁,对自己的剑术拍手叫好,于是自己这晨起后便舞一舞剑,也当做是遵循师命,响应勤奋原则的行动了。
日子久了,发现这晨起后舞剑着实会让自己心胸舒适,活力充沛,便在闲时寻了跟木块,打磨成与之前那把银剑相同的样式起床后便拿着小木剑舞着。
因着前几日一直在赶路,不得空舞剑练习,这浑身倒是觉着十分憋屈,今日早早的就到院子里来活络活络筋骨。
也不知小锦小鲤若是知道了自己如今不赖床会不会感到不可思议,想到那两个丫头,嘴角不自知的扬起笑了笑,也不知她们和院子里的一行人如今是否还在付府,过的如何...
想着心头一阵紧颤,手腕握木剑的力度加重,剑梢略过之处习习生风,将那银杏树上残挂着金色的扇瓣扫的纷纷散落下来。
收了木剑一只手背到背后,走到院中大理石圆桌处抓起桌面上的面罩仔细的系好,往屋里走准备去喊师父和燕晓晓起床,还想着小锦小鲤的事情,便没注意对面有来人,走到门口前脚刚踏抬起准备跨过门槛,后脚还没抬起来,屋里便冲出来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付萌萌的脑袋就咣的一下就撞在来人身上。
“哎呦———我说阿月大夫,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您撞散了。”
付萌萌揉了揉自己面罩下被撞的发酸的鼻子,柳眉一蹙,抬眼仔细一看是付三安,付萌萌忙的连退出房门外,伏着身子连连赔着不是,那付三安正佯装疼痛的捏着自己的胳膊,脸上却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我方才见屋门开着,便直接进了屋子进去找您,寻了一圈没瞧见人。”边说边笑,乐的满嘴牙花子都露了出来,“对了阿月大夫,我是专门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付萌萌一脸疑惑的看着付三安,那付三安激动的双眼充满了泪花,满面笑容在脸上绽放着,一双手激动的抓住付萌萌的手,用力的攥着说:“我们老爷啊———”
此时燕老头从另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付三安眼尖瞄见了燕老头,赶紧甩开付萌萌的手跑到燕神医那里,继续一副激动的老泪纵横的表情紧紧的攥着燕老头的手表达内心的激动。
“燕神医啊!您可真是神医啊!我...我们老爷——”说着语气中竟有些哽咽,“我们老爷方才对我说,他隐约的能听得到一些声音了!”
一双手苍劲有力,紧紧的攥着燕老头的手,这劲道,奈何是燕老头整日上山采药日日刨土挖根也承受不住,燕神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动声色的把手挣脱了出来,悄悄的把额头上急出来的汗用袖子沾掉,忙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们快去看看付老爷现在怎样了。”
“对对对,您看我一激动的都糊涂了,我们快去老爷房间,劳烦您小心脚底下。”付三安招呼着燕老头到对面去瞧一瞧付闳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