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师徒三人一同从山中采集了药材回到村中,燕老头正让付萌萌解释着前日看过的《刘涓子鬼遗方》中如何鉴别痈疽和有效的治疗法子。
付萌萌流利的说着,背着一大篓药材的竹筐稳稳的走着,由原先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上增添了许多柔韧,阳光投影下折射在面部纤柔的线条,曾经苍白的皮肤因为经常上山采药走路攀岩竟没有晒黑,反而在原先苍白之上显得是更加健美的米白色,一双柳叶眉爽朗的舒展开来,充满灵气的圆杏眼中少了许多稚嫩童意,添了更多的是贤淑与淡然。
燕老头看着付萌萌唇红齿白伶牙俐齿的一字一句的认真解释分析着病理的的模样,心中甚是觉着欣慰。
原本以为这丫头拜师学医只是场面话,没想到付萌萌却无比认真,把家中的医术翻看的熟练无比,还四处搜寻古医术学习。每每在自己诊治病人之时她就会在旁侧记录,空闲时刻便拿自己试药或者是练习针灸,卯着劲儿一般的没日没夜的学习研究。
苍天不负有心人,付萌萌没出半年便可以自己坐诊诊治一些小的病症,到如今更是稳重,有时燕老头上山采药时都会将付萌萌留在家中坐诊治疗。
突然听着走在最前的燕晓晓指着家门口的方向朝后头俩人喊着:“阿爷,阿月,你们看家门口怎么站了那么多官兵?”
付萌萌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服侍不像是官兵,笑着了对燕晓晓说,“傻丫头,你从未见过官兵,怎的就说那些人是官兵呢?”
燕晓晓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三人加快了脚步匆匆的走到家门口。
走近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官兵,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侍从,队伍约有十来余人,个个身穿深蓝色的长袍,长袍之上绣着的是整个虎身,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每个人腰上别着的是成色极好的红木样式的虎头。
穿的如此有整齐,也难怪燕晓晓错认成官兵。
付萌萌眯着眼正打量着一行人,眼睛落在那虎头腰牌上时,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
这虎头腰牌,十七年的时光全是在那里度过,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付府从宫中分支出来,龙贵为皇子,为了避嫌,付氏改了姓氏之后便将王爷的图腾改为虎图腾。只要是付府中人,从上到下全都有这虎头腰牌,唯一区别的就是等级不同,这腰牌的材质便不同。
付萌萌恍惚着想到了曾经见过的付闳翊的腰牌,他的腰牌就是用罕见的翡翠制的。
埋着头暗笑自己没出息,不经意间又想起了他。
这一年多里,自己学习医术翻阅医书上山采药进城出诊,把时间拍的紧紧凑凑的,这样在忙碌之时便无暇去其他了,尤其是想有关于那人的点点滴滴。
其实自己心里是了然的,明知道付闳翊只是拿自己当做药利用自己,自己还是不可阻挡的喜欢了他。
可曾经在一起的韶光是那样的美好,那般让人留恋。
有时付萌萌自己就在想,如若当初自己不曾出逃与他相识,自己被当做是药,到了年岁不欢不喜的直接出府嫁于他就好,也舍去了这些期期艾艾的情节,如今自己也不会陷在爱恨交织的情义煎熬了。
付萌萌想的有些出神,一旁的燕晓晓拉了拉付萌萌的衣袖,付萌萌回过神偷偷的打量着这些侍卫。
看着这些侍卫都是生面孔,想必应该无人能认出自己,想到这心里便松了一口气,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付萌萌还是鸵鸟一般的缩着脖子低下头。
燕老头看着这些侍卫便走上前将付萌萌和燕晓晓护在身后,揖了个礼,付萌萌和燕晓晓也身后揖了个礼。
一个侍卫从队伍中出来回了个礼,付萌萌瞧着那人腰间别的腰牌与他人不同,是檀木制的,应该是这侍卫队的领头人,只听见那人对着燕老头说:“请问阁下可是燕神医?”
“大人这一声神医喊得真是折煞草民,草民只是这乡野之间的一名医者而已。”燕老头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回答着,“敢问大人此次来到草民家门前,是为何事?”
那侍卫竟露出恳求的神色,更深的弯腰行了个礼:“此次我等一行人前来,是想请燕神医去为我家老爷诊治病症。”
付萌萌听了后心头一惊,手中握着挖药材的铲斗一个不注意掉在了地上,引得侍卫们纷纷看向付萌萌。
付萌萌连忙弯腰去捡铲子:“呵呵,不要在意,手滑手滑。”
只见燕老头将那行礼的侍卫扶起,询问着:“敢问你们老爷是何贵人?”
“我等一行人皆来自京城付府,付闳翊便是我家老爷。”
“哦?你们老爷的病症,我听说早就寻到了法子治愈啊。”
“付老爷的病症———”侍卫面露难色继续说:“并未得到治愈,今年更是恶化,连府中专门负责医治我们老爷的刘太医也没了法子,刘太医便举荐了您——燕神医”
“哈哈哈,这个刘老头,终究是没守住嘴把我给卖喽———”燕老头听到是刘太医推荐的自己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罢了罢了,我与那老医痴是至交,你们老爷的病,我答应了便是,请问何时启程啊?”
一群侍卫皆面露喜色,纷纷向着燕老头行礼道谢,那领头侍卫快速的答道:“若神医早些整顿完毕,我们便能早一刻启程。”
燕老头做了个揖就喊着付萌萌和燕晓晓进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