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帐外一地狼藉,四处横躺着侍从的尸体,原本干净帐上浸满了血迹,青草上沾染着滴滴鲜血,浆红的血液包裹在幽幽的青草上,忽明忽暗之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快走。”
付萌萌赶忙匆匆扫视了四周,没有发现闳翊,吊高的心稍稍落了落一些。
“老罗,那边好像还有人。”
人声嘈杂,脚步纷乱的朝着这边步步逼近,付萌萌和张霖不由得心头一紧,匍匐着往林中深处躲去。
“这里还有一个帐篷。”
“快搜!——”
“是。”
“是。”
因顾及着付萌萌有孕,张霖带领着付萌萌又不敢太过匆忙,二人只能悄悄的挪着步子,到了黎明时天初擦亮时,终于在树林深处停下。
张霖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长舒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付萌萌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朝着营地的方向远远的望去,双眉之间凝出了数不尽的担忧。
“放心吧,付老爷不会有事的。”张霖淡淡的说。
付萌萌木然的点点头,手下意识的搭在自己的小腹上,若有似无的声音在深林中显得格外缥缈,张霖仔细听了后才听出付萌萌所说的是他们二人该去往何处。
“付老爷曾交代我无论如何都要护你周全。”轻顿了一下后拉着付萌萌的衣袖边走边说:“我知晓前方有处可以落脚的地方,跟我走。”
不多久二人便到了,付萌萌停下脚步看着庄子,又有些困惑的看了看张霖,想不到此处竟然还会有一处庄子。
庄子不大,大约着有十几户人家,跟着张霖进了庄子后,每户人家看到张霖都笑着同他打招呼,张霖也向大家示意的点点头。
“回来了,张霖。”
“霖子回来了。”
“霖哥哥——”
付萌萌有些好奇,但终归是人生地不熟不便多言,便压下心中疑问继续跟着张霖。
张霖带着付萌萌进了一处院子,院子不大,但却收拾的干净敞亮,一种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付萌萌终于忍不住的问。
张霖推开房门后示意付萌萌进屋,笑着开口道:“此处是我家,你安心住下即可。”
“难怪张霖兄昨夜里对这林子如此熟悉。”付萌萌想到昨夜里的事情,有些沮丧的低了头。
“我自幼生长在此处,虽已外出谋生有些年了,不过每次路过也都会回家看一看,不过你可别嫌我这里简陋。”
“哪里的话,这一居一室甚是舒适。”付萌萌不会掩饰情绪,此刻心不在焉的神情被张霖看的清清楚楚,想必定是在记挂着付闳翊,奈何自己也不知如何安慰,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支吾的问了句:“你饿不饿?”
“......”
“......”
“有...有些了。”付萌萌答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是啊,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你等着,我去隔壁孙奶奶家先去给你寻一些。”
付萌萌目光停顿在自己的小腹至上,心中又喜又忧,随后抬起眼对张霖感谢的笑了笑,尽管是一夜奔波,衣衫被树枝刮蹭的有些凌乱,但一双眼眸依然闪亮似晨阳初光,娇娇女的气质还是藏不住的显了出来,张霖竟有一刻的愣了神。
“我——哎呦,我这就去。”张霖匆忙出屋,不小心差点儿绊了个跟头,而后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此刻屋中只有自己一人,付萌萌环顾一周后把佩剑取下放在桌上,倚撑着桌子缓慢又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心中越发的担忧。
昨夜那场劫杀确实是意外,但闳翊却未曾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信息便不见踪影,不管是事出有因还是始料未及,自己实在是没有法子往好处了想,不知闳翊此刻是否也已安全,更不知闳翊此刻身在何处,最不敢去想的是闳翊眼下——是生是死。
想到这付萌萌心头一紧,整个人似乎是□□枯的藤蔓死缠着一样,死死的扼着自己,突然,自己只觉得一股甜腥涌上喉咙,口中不受控制的吐出一鲜血,跌倒在地。
“燕月兄?”
张霖走到房门看到付萌萌跌倒在地上,赶紧把吃食放到一旁,慌张着把付萌萌抱到了床上,搭在付萌萌脉搏上探了脉象,好在胎像尚稳,只是本体颠簸许久,眼下又心情郁结,且方才将这口积郁吐出,好在现在已并无大碍。
轻轻帮付萌萌盖好了被单,张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付萌萌,张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