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呢?”付闳翊看着付萌萌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伸出手指在付萌萌鼻子上刮了一下。
“没什么,看着我的夫君气宇不凡,丰神俊朗,这路上要是被人抢去了该如何是好。”
“那我便带上面具。”
“更不可。”付萌萌稍稍正襟危坐的蹬了蹬腿说:“你原先带着面具,本意是遮挡苍老容颜,可我只觉着那惹眼,如今你容貌日渐与你年岁相近,若是再带着面具,岂不是更让那些不知情的人对你心生好奇吗!”
付闳翊看着一本正经的付萌萌说的有板有眼的,笑着说:“夫人所言极是,那我便不带了,可好?”
付萌萌这才点点头,纤巧的手在付闳翊棱角分明的眉目间细细的抚摸着。
一直不愿面对的离别之意此刻悄悄的在二人周身渲染开来。
“夫人,老爷的马靴拿来了。”屋外传来青灵的声音驱散了二人有些沉重的气氛。
“我去拿。”付萌萌对付闳翊说了后轻巧的从付闳翊身上跳下,走到门前拿了马靴,吩咐了青灵可回去休息,又忙的走回屋里。
又清点了数次,付萌萌这才安心的把箱子合上,扭着有些发酸的腰走到床上,两只细软的胳膊环住付闳翊的后背,小脸埋在付闳翊后背,埋在后背再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你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付闳翊想翻过身去回抱住付萌萌,却觉得自己后背上一片凉凉的湿意,便不再转身,任由付萌萌抱着自己。
月光照白雪,佳人啜泪夜眠。
“阿萌...”付闳翊看着床上熟睡的付萌萌轻轻的唤了一声,见付萌萌依然酣睡,便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悄悄的出了屋。
不忍别离,那便不说离别罢。
听到付闳翊关上门的声音,付萌萌赶紧下了床,换上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小厮的行头,又在嘴边沾了两片黑鬃毛的假胡须,拿着藏好的包裹,匆匆忙忙的跑到到即将要出发的队伍里去了。
此去暹罗,付闳翊自是领旨出行,□□推崇礼尚往来之礼仪,暹罗使臣入京进贡,大清国自然也不错失贸易良机,皇上命付闳翊带队二十人一同前往暹罗,也是为彰显大清国物丰邦宁的气势。这路途中途径山西,河南,湖北,四川,云南五省之地,最后再由云南边界向南继续前进方可到达,付萌萌心中默默的想着幸亏自己带的鞋子多,若是准备不周全,这半路上耽搁了日程可如何是好。
“出发——”
“出发——”
付闳翊点头示意付松可以出发,付松一声令下,一队人井然划一的朝着山西的方向前进。
山西紧挨着京城,没几日,一行人便过了山西到了河南,连走了数日,车马劳顿,付闳翊一行人便在开封暂时停留稍作休整。
队伍里的张霖告诉付萌萌停顿休整的消息后长叹了一口气,含泪感慨着:“老天眷顾,这若是再继续赶路走下去,我这双腿怕是要废掉了。”
张霖看着付萌萌虎头虎脑的模样甚是憨实,一笑那两排整齐的白牙在黝黑的脸上熠熠生辉,拍了拍付萌萌的肩膀说:“可累坏了吧,燕月兄。”
付萌萌不露痕迹的把身子从张霖胳膊下滑出来站在一旁喝着水点头承认着,眨巴着眼睛看着张霖。
说来也巧,这张霖是付松底下一名极为出彩副将,出发前与张霖关系甚好的李田不知怎的突然在头一天闹了肚子,躺在床上怎么都下不了床原先点好的二十人差了一个,这张霖还没来得及向付松汇报,付萌萌突然就稀里糊涂的扎进了队伍里,张霖心想缺一个,又刚好补了一个,这满打满的刚好二十人,也无需再向付松汇报了,这才让付萌萌得了机会,一路跟了过来。
古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张霖便秉承着这句话,也把付萌萌当成了知己,又瞧着这小兄弟身材细小纤瘦不似队伍里他人一般高大魁梧,便更是处处照顾着这个“小兄弟”,俩人在行走时偶尔谈天说地,这路程也显得并不那么无趣了。
付萌萌在队伍里扮了男装,这名字也换成了燕月,每日路途奔波劳累,蓬头垢面的,自然也无太多人去关注自己的相貌,更何况——
想着付萌萌就用手指在嘴唇上的两撇胡子处又用力的压了压,这番男装的乔装打扮,可比之前跟着燕老头的时候更像男儿了,若不是仔细近了身去观察,根本不会有人发觉自己的性别。
想到这,付萌萌脸上禁不住的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笑容,一会儿的又往队伍前望过去,小声的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闳翊这路途奔波中是否能安置的妥当。”
付闳翊作为商队首领,自然是要走在前方领队的,这一路下来付萌萌怕自己被付闳翊或者付松察觉,便拽着张霖远远的走在队伍后头,还不忘让张霖去找付松邀功说二人要肩负“殿后”大任,每天只能从张霖口中听到一些零碎的付闳翊的消息,想到这,心中添了几分郁结,便蹲在地上拖着脑袋发呆的看着头顶的一窝鸟仔。
“嘿——”张霖在身后拍了拍付萌萌的肩膀。
付萌萌一回头,一笼热腾腾的灌汤包出现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