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萌萌下意识的赶紧似拨浪鼓般的摇了摇头,又觉着此刻的问话自己是要点头的,又如捣蒜似的连连点着头,一时间急的语无伦次的说着:“乐意乐意乐意。”
此刻点的早餐吃食的也一一送来摆放在了桌子上,八珍玉食,色香俱全,玉盘珍馐,付萌萌在府里吃的精细,今日见着了这般精巧的菜式,也是安耐不住望眼欲穿了。
“快吃吧。”付闳翊催促着付萌萌。
吃罢后二人挽着手从楼上下去,付萌萌一边走着便问着:“闳翊,先前我院子里的人呢?”
付闳翊想了片刻回答:“你说是小锦小鲤他们?”
“还有福妈,张叔他们。”付萌萌点点头补充着。
“你走之后,我一直留着他们,想着日后你哪天若是回来了,还是你的人照顾的更贴心一些。”付闳翊回答着,顿了顿语气,尽量温和的语气,生怕付萌萌心中又顾虑,轻轻的说:“可后来我的身体越发的衰弱,我一个濒死之人怕是等不及你回来,便命付管家把一行人都遣散了。”
“原是这样...”付萌萌闷闷的回应着,自言自语着:“也罢,散了也好,有我这么个主子,也是让他们费心了。”
付闳翊听了后坚定的握住了掌心中细软的小手,笑着逗趣着说:“是啊,所以府中能够识得你的,现在也只有付管家一个老人儿了。”
因着付萌萌身上伤口还未痊愈,付闳翊也没有带着自己在市井中多做停留,马蹄得得,不一会儿二人便回到了付府。
付松正在府中巡逻,走到大门处刚巧遇见付老爷和阿月大夫同乘一匹马的停在了府前,二人手牵手下了马,看来这付管家说的确实是没错的,自家老爷现如今已经喜爱了男风。
“付老爷——”
“阿月大夫——”
付松低下头眼神瞅着地面对着二人行了个礼。
突然付松心中替自己小小的紧张了一下,毕竟自己在这付府之中,论相貌论功夫,除付老爷之外自己便是顶尖的了,如今付老爷变了口味,日后自己这作为府中翘楚,万一...想到这赶紧“啪啪”两声的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小跑着走过去牵了付闳翊手中的马。
付萌萌从马背上下来之后不停的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虽然闳翊说如今能够认得自己的老人只有付管家一人了,可这几日自己阿月的身份与闳翊之间的事情,想起来也是足够让付管家瞪眼咋舌了,更何况闳翊自幼便是付管家照料大的,说是半个父亲实在是不为过,这如今...
付闳翊看着神色紧张的付萌萌忍不住的笑了,安慰着说:“付管家此刻应该去后院修理花草了,遇不着的。”
一听到这句,付萌萌整个人就放松了,微微眯斜起眼睛悄悄地瞟了付闳翊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吓得我如此提心吊胆的。”
付闳翊余光瞄到了身边女子眼神的意思,弯起嘴角笑了笑,不再言语。
回到院子里,付萌萌站在门口不愿让付闳翊再跟着自己照顾,行了个礼的说:“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不必处处照顾我,我...我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不觉着怕了?”付闳翊轻笑的看着容颜娇俏的付萌萌说。
付萌萌仰起头甜甜一笑,眼睛柔柔的弯成一弯明月,笑容嫣然明媚,暖了这寒蝉凄切的冷秋,看着付闳翊坚定的说:“不怕了。”
付闳翊目光上下打量了付萌萌几下,冁然而笑,带着几分戏弄的说:“这付府中——明的不说,这暗地里人人都在说我付闳翊新得了个男宠。”
这话听得付萌萌当即就局促的看了看身上的装束,因为还顶着阿月的名称,方才出门时穿着还是男子装束,前几日且不说,今早这大庭广众之下,付闳翊牵着自己的手出了府,二人还共乘一匹马,这般情形,别说罗在众人眼里,就连自己想着就自惭形秽,干脆就红着脸低了头不说话。
付闳翊低低的笑着说:“换回女儿装束吧。”
付萌萌点点头行了个礼,示意自己明白了。
付闳翊转过身子准备离开,刚踏了两步又犹豫着停下脚步折了回去,站在付萌萌面前,眼神闪烁,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随之又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双眼出神的凝望着付萌萌,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低沉浑厚,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说罢便转了身,青色镶云纹的衣袖忽的一甩双手背过身后,那云纹腾祥的翻飞摆动着,信步走远了,只留付萌萌一人呆站在院子里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