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萌萌盈盈眉眼间倒映着付闳翊高大的身影,浮萍一般飘荡了许久的心此刻终于有了归宿感的安心。
过一会儿,付闳翊把屋中门窗都关好了,走过来问着付萌萌说:“可吃好了?”
付萌萌点点头。
“噔噔噔——”门外传来付三安敲门的声音,听着就要推门进来,“付老爷,阿月大夫的药来了。”
听到这声,付萌萌警觉了起来,本能的往卧房里走去,口中对付闳翊解释着:“我怕付管家...”
话还没说完,自己的双脚一轻,感觉身体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原来是付闳翊看出了付萌萌的局促不安,又想到女子背后的伤,便干脆打横抱起了付萌萌往卧室里走,嘴中答应着付三安说:“送进来吧。”
付三安得令后进了屋子,把药端着送到了卧室里,付萌萌怕被付三安认出,把脸紧紧的埋到付闳翊温热的胸膛中,一动也不敢动。
付三安把药放在桌子上后回过身看到自家老爷正打横的抱着阿月大夫,那阿月大夫竟然也坦然的把身子埋在自家老爷怀中,这真是,哎——赶紧闭了眼把这非礼勿视的情节挡在眼皮之外:“付老爷,您的腿初恢复,不宜过度劳累,还是多歇歇为好。”
“好的付管家,您也早些休息吧。”付闳翊走到床前把付萌萌轻轻的放到床上后转过身挡住付三安的视线后走到付三安身边,下着逐客令似的语气说着:“我送您出去。”
付三安心底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悠悠的走出了屋。
付闳翊端了汤药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还蒙着头的付萌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付管家走过了。”
这才见得付萌萌把头探出来悄摸摸的看着外头,确信付三安走了后才摸摸索索的坐了起来。
“来,把药吃了。”付闳翊把药递过去。
付萌萌嘟着嘴皱着细眉,虽然这药苦楚难忍,可也想到自己被付闳翊那样的喂药,满脸的不乐意,但也只得没了办法的接过去仰着头一口喝了下去。
“来,第二碗。”付闳翊接过空碗把第二碗递了过去,几分轻佻的说:“没想到这法子倒是把你这不爱吃药的毛病治好了。”
付萌萌仰头刚把第二碗汤喝下去后听到付闳翊这番话,一时情急最后一口呛住了,一张白皙的小脸不知是呛得还是听了这番话后羞的面颊通红,语气急促的说:“你...咳咳。”
付闳翊看着被药苦的眉头紧蹙的付萌萌,笑着问:“苦不苦?”接着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袋酸话梅给付萌萌。
付萌萌见着酸话梅,一张小脸顿时喜笑颜开,眉头舒展开来,打开袋子一口一个的吃着,缓解着嘴里苦涩的药味。
吃着吃着,眼中的泪水又噗哒噗哒的掉下来打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着说:“你...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心中想着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自己这般无情,闳翊定是不会原谅自己,蓦的恍然大悟的有些惊愕的说:“闳翊...你是不是下毒了。”
付闳翊被这小丫头片子毫无章法的跳跃思维逗乐了,忍不住想捉弄一下这个心思纯净的姑娘,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附和着说:“是啊,确实下药了。”
一句话说的付萌萌停下了捏着酸话梅的手,垂下头,过了良久,紧接着抬头,神色释然的说:“无妨,这也是我应得的。”冲着付闳翊笑靥如花,那笑容照的整间屋子似乎都亮了起来:“这酸话梅的味道还是同以前一样好吃呢。”
付闳翊没想到付萌萌会对自己的生死如此坦然,竟然说出了这般话,晃了晃神,捏了一颗酸话梅自己吃到嘴里,边吃边笑着的说:“方才逗你呢,阿萌。”
“我说过了,我未曾怪过你一丝一毫。”付闳翊把付萌萌揽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背上的伤口,心疼的叹了口气:“你无需再自责,现如今你回来了,我能见着你,便安心知足了。”
一双眼睛如受惊了的林中小鹿般水汪汪一双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付闳翊,口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低了头绞着手指磕磕绊绊的说着:“我...我怕...你,所有人...”
付闳翊宽厚的手扶着付萌萌让她躺下睡好,在床侧坐着宽慰着说:“我都知道,你若是没有想好如何面对,那在外便还以阿月的身份即可。”
听到这话后,付萌萌一头扎进付闳翊的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心中的愧疚和胆怯被这一番话冲淡释然了些,心中的感激之情一股一股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