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知这阿月大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付萌萌眼睛四下找寻自己的面罩,瞄到面罩在枕边,也顾不上背后的疼痛,连忙伸出胳膊去拿面罩,挂在脸上,忍着痛赶紧换了一副深沉的腔调赶紧解释道:“咳咳咳,我伤寒未好,带个面罩好不传染给你们。”
付三安和小侍女们一群人面面相觑,唯有付闳翊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走到床边,付闳翊自然的侧过身去看付萌萌的后背,那后背方才一通挣扎,左肩胛骨那头最深的口子又被挣裂开了,丝丝红血渗透了白色的纱布,付闳翊心疼的抚摸在那处绽开的伤口上,语气责备但又含着关切的说着:“怎会如此不小心,疼不疼?”
付萌萌被问的有些懵,透过厚厚的纱布,能感觉到付闳翊指尖略过伤口之上酥酥痒痒的感觉,疼痛倒是减轻了几分,可是——闳翊的眼睛?
“付...付老爷?”付萌萌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僵硬着身子努力的把头面向付闳翊:“您眼睛...好了?”
付闳翊眼梢一挑,目光如炬,从容自若的对着付萌萌一双棕褐烂漫的杏眼,目不转睛的答:“是的,好了。”
“呵呵...那恭喜付老爷,贺喜付老爷。”付萌萌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又问:“付老爷的眼睛是何时恢复的?”
“今日早上醒来便瞧得见了。”付闳翊压了压嘴角的笑意回答。
听到是今日早上恢复的,付萌萌长舒了一口气,心下定了定神的想着:“还好不是昨晚,不然自己就暴露了。”
“快去看看燕神医和刘太医醒了没,如果醒了,就请二老前来给阿月大夫背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一下。”付闳翊转过身去吩咐一旁的小厮。
没一会儿,就听到窗外传来燕晓晓叽叽喳喳的声音,付萌萌心中欢快了许多。
“阿月,阿月,你好些了没?”燕晓晓等不及阿爷和刘太医慢悠悠的脚步,一路小跑到了付萌萌跟前。
付萌萌笑眯眯的看着燕晓晓回答道:“我好着呢,晓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了一会儿,燕老头和刘太医一人提着药箱走了过来。
“老身见过付老爷——”异口同声的喊出做了个揖。
“二位神医不必拘礼,快去瞧一瞧阿月大夫背上的伤。”付闳翊点点头回了个礼,便急急地催促着二人为付萌萌重新包扎伤口。
付萌萌看到燕老头,就像燕晓晓一般成了孩子,乐呵呵的看着师父,撒娇的说了句:“师父,您来了。”
燕老头看着肩头的纱布已经染成了红色,又心疼又埋怨的瞥了付萌萌一眼,无奈的说着:“你呀你——”。
付萌萌见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示意燕老头自己也不想这样子的。
刘太医捏起纱布,看着付萌萌背上的伤口,因为伤口在夜里也算愈合了些,方才绽开的只是还未结好痂的伤口,不过此时那伤口也不再往外渗血了。
燕老头伸出手在伤口周边按压,按的付萌萌嘴中连连喊着:“师父师父,疼疼疼——”
“还知道疼!”嘴上虽生气的说着,可是手里的力度却减轻了不少,换了块新的纱布,继而燕老头不放心的问着:“昨日那药你可全喝了?”
这一问,不仅付萌萌,连着后头的付三安,都悄悄的掩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付闳翊回答着:“她喝了。”
此时刚好新熬好的两碗汤药端了上来,燕晓晓正准备脱了鞋子上床去捏付萌萌的鼻子强行灌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付萌萌自己端了碗药脸转向床里,背对大家,迅速的掀起面罩深吸一口气,咕嘟咕嘟的把药喝了下去,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将空碗递出去,视死如归的说:“下一碗!”
燕老头看到自己的徒儿如此干脆的将两碗药喝下,顿时啧啧称奇,好奇的问着付闳翊:“敢问付老爷,您这是使了什么法子,让我这小徒弟喝药如此干脆。”
一旁的燕晓晓看到付萌萌这副模样也是惊呆了,嘴中附和着燕老头:“对啊付老爷,您太神奇了。”
目光齐刷刷的都望向了付闳翊,付闳翊扫了扫两只空了的药碗,又看了看床上低着头的付萌萌,笑呵着答:“阿月大夫是个男子,吃药这种事情自然是干脆利落的,男儿——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