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头跟着付三安走着,想着回头喊着付萌萌一起去,方便着病症的记录。
刚回过头就看见付萌萌肩膀上挎着药箱,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身后头了。
燕老头瞧着后头主动跟来的付萌萌觉着新奇,之前推搡着不愿来京城的小丫头今日倒是主动了去瞧病人了,摇了摇头心中感慨着毕竟还是年轻人,心思活络难以捉摸。
付萌萌可不知道师父心中的感慨,她只知道因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把闳翊的病耽误了许久,眼下也自己心中也没了把握,这恶化到如此地步的病症是否还能治愈。
不过也下了决心在闳翊病症好转之前,自己不会再与他分开。
只是...自己的身份该如何是好...
如今自己的身份是燕神医的徒弟———阿月,但是原先的身份...想到这心中有了些许的沉重。
阿月是一个医者,付闳翊是自己的患者,医患关系是十分简单明了的;
而付萌萌是他的夫人,也更是他的药。
不辞而别一年余载,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自己想着这种行为都是过分不已,实在是不能原谅。
忍不住的想象了一下这付府中上下几千口人声声讨伐她的场景,吓得付萌萌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猛地甩了甩脑袋赶紧敲敲太阳穴,心中沉重的叹了口气。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闳翊医好!至于自己的身份...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继续藏着吧!”
生出了能够安慰自己的想法,心中便有了底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方才堆积在心中的郁结之气吐出来,平复了一下心情,赶紧追上已经走到房里的师父去了。
“您请进———”付三安悄悄默默的推开房门,伸手打了个请的手势,燕老头和付萌萌便走进了屋。
付闳翊依然面对着那挂着瓷风铃的窗户旁坐着,燕老头在付闳翊后头行了行礼,付萌萌在后头也作了个揖。
“燕某人携小徒给付老爷请安。”
那付闳翊的耳朵果然是听得到声音了,还没等付三安走到跟前告诉付闳翊,付闳翊便寻着声音的方向缓缓的推着轮椅转过身来,也朝着燕老头的方向回了个礼,语调明显的比昨日明快了许多:“燕神医无须多礼,快快请起。”
付萌萌站直身子后看着付闳翊一袭霜白色锦绣长袍,今日的神态看起来也比昨日焕发了一些,一袭华发未系起的披散在肩膀上,甚是悦目。
只是———付萌萌伸着头目光落在轮椅扶手上搭着的宽大袖口,那袖口处用银线细细密密的纹绣着簇簇花纹样式,看到这付萌萌柳眉微折,撇撇心里想着:“这付闳翊难道是久病转性?现如今竟然爱穿这些花花草草样式的衣服了。”
离付闳翊还是有些远,那日光打在袖口丝丝银线上晃的有些眼模糊,半眯着眼睛又仔细瞧了瞧,依旧瞧不清那是什么花纹,索性也不看了,低着头思量着付闳翊耳疾怎会忽然有了好转。
莫不是因为自己?付萌萌想了想觉得不大可能,自己是帮付闳翊按摩穴位来止咳了,但这也同耳疾没有任何的联系,如此推敲,既然不可能是自己,那一定就是师父的医术高明了。
一时间付萌萌无比敬仰自己的师父,暗自下决心一定要继续静心跟师傅学习。
“阿月,把药箱打开。”付萌萌正沉浸在对燕老头的敬仰之中,突然听到师父要药箱,忙的跑上前去把药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打开,取出脉枕递过去。。
“阿月大夫也过来了。”付闳翊语气微微透着轻快,这话听着像是对阿月说的,但付闳翊说话时却又一直对着燕老头的方向说的。
付萌萌有点猜不透付闳翊的意思,只得点点头窘态的笑了笑算是答应了。
付三安倒是听出了这一瞬间的付闳翊语调里竟然带着几分戏弄阿月大夫的意味,心中纳了闷儿了,心想莫不是老爷对寻找夫人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把心思放在眼前身边人儿身上了?
这小大夫虽蒙着面罩看不着全脸,不过单看着这一双眼睛也是充满机敏灵巧,想必也模样也不会差,若老爷真是忘了夫人愿意将心思转到这小大夫身上,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眼下也管不着是男是女了,只要有人能够让老爷觉着开心,让老爷不再是万念俱寂的心思,那就甚好,甚好。
“咳...付管家。”此时付三安正沉浸在自家老爷耳疾有起色的喜悦之中,再加上方才老爷有了逗弄其他人的心情,看来老爷的病是定会有好转的,美滋滋的想着以后会越来越好。
付萌萌见着付三安一会眉头紧皱,一会又乐不思蜀的,付闳翊连喊了他三声都没反应,自己一直在给他使眼色这付管家也没有看见,便赶紧挪着小步子站到付三安身旁,双手提起长袍,秀足发力,对准付三安的脚背狠狠踩了过去。
第22章 不解海棠意(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