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燕老头和燕晓晓异口同声的惊叹。
一旁的付萌萌听了后突然紧张的攥着药箱上的背带,低着头看着脚尖下的蚂蚁爬来爬去,心中忍不住的生出疑惑。
那夫人,不是皇上赐婚田文镜的女儿田夙素吗?为何又说是治愈老爷病症的人?难不成那田夙素也是同自己命格一般的女子吗?
飞快的理了理思绪,做了个揖,试探的问付三安:“大人,我曾在古医书上见过若是想要治愈付老爷的病症,需寻一位命格为日月同宫,于四正尤佳的女子婚配后方可治愈。”站直了身子,眼睛定定的看着付三安,语气急切的问:“那田夙素,可是这般命格?”
“田夙素?”付三安听到这个名字神情严肃起来,“你怎会知道田大人女儿的名字?”
付萌萌突然发现自己方才心切,不小心将田文镜女儿的名字说了出来,讪讪的笑着解释:“呵呵...当时...当时皇上赐婚书一道于付老爷和田小姐,在坊间传为佳话,小的听说,也不足为奇吧,呵呵...”
“对呀大人,我和阿爷也听说过呢。”燕晓晓在一旁附和着。
付三安狐疑的神情这才消了下去。
也不知怎么的,方才有那么一瞬间自己觉着眼前这位小大夫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可想了一下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心想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又接过方才的话继续说:“我们王爷都没见过那田小姐的模样。”捋了捋胡子边笑边回忆着说:“皇上确实是下了一道圣旨赐婚于我们老爷,可我们老爷自幼便有婚约在身,而和我们夫人情投意合,伉俪情深,自然是不愿再娶她人。所以得了圣旨后当即便去那田大人府上回绝了这桩婚事,呵呵...”
付萌萌听到“回绝”二字后脑中嗡嗡作响,接连几个踉跄的退倒在走廊伢子边,药箱从肩上滑落,骨碌碌的滚落到台阶下,付萌萌没察觉似的依然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从台阶上踩空跌下去。
燕晓晓忙的伸出手拽住付萌萌。
“阿月?”燕老头唤着魂不守舍的付萌萌。
“小师傅,您怎么了?”付三安也问着。
付萌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哈腰点头:“对不住对不住,我染了风寒总有些头疼,这才没有站稳。”
赶忙跑下台阶将打翻的药箱整理好一副低着头知错的乖顺模样站到燕老头身后。
“燕神医,请———”付三安也不再继续讲述,打开房门引着燕老头他们进了屋,唤了两个小侍在门口守着方便照顾,做了个揖:“晚膳稍后便会有人送来,路途奔波,燕神医用过餐后也早些休息吧。”
燕老头向付三安道了谢,师徒三人便进了屋:“大人也辛苦了,若是付老爷有事情,随时喊我们便可。”
付三安把师徒仨人安置好后便退下了。
明月高悬,万籁寂静,明镜儿似的月亮投下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把付闳翊的身影拉的倏长。
付三安敲敲门,带了两个侍女进屋来点燃了烛台,昏暗的房间不一会儿被烛火映的通亮,付三安轻轻的走到付闳翊身侧的书案去点燃蜡烛,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举着火引子去点燃桌上的蜡烛。
付闳翊双目无神,双耳失聪,自然是不知道房中有人出入。
付三安心中叹着气的想着:虽然自己老爷看不见也听不着,可自己还是盼着自家老爷有朝一日能够康复,这房内的烛火也一日不落的长明着。
付三安瞧着付闳翊有些出神,静默良久的付闳翊缓缓的抬起胳膊摘下脸上的面具,只见露出来的一张脸上沟壑纵横,层层皱纹已经将原本周正的五官堆积着失了相貌,瞧上去竟然比自己这真正花甲年岁的人还要苍老几分。
眼看着手中的火引子就要燃尽,赶紧小心呵护着苗子去点另一只蜡烛。
兴许是动作幅度有些大,付闳翊觉着了身边空气的流动,知道付三安总会在这个时间过来送晚膳,便由着付三安在屋里走动。
付三安把按灭了原本就要燃尽的火引子,小步走到正厅把餐食盒拿了过来,称了一碗温热的芡实莲子糙米粥轻轻的放到付闳翊手中。
付闳翊把粥碗握在手中,也没有吃下去的意思,脖颈上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从嘴中轻轻的吐出一句:“你说———她会在哪?”
那话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付三安。
话语如梦中呓语般缥缈,又如严冬深雪般凄清。
付三安的看到付闳翊的本就黯然神情又灭了下去,心中叹了口气没有言语,指甲盖晃动着付闳翊手中的碗示意付闳翊把粥喝下去。
付闳翊这才默默的端起粥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