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泣魂 第二十二章 生死命题之生死觉悟——末日丧歌 八(2/2)
苍桑没有回应他，默不作声地将双掌置于季柏水的伤口之上，掌下赤红乍现，那伤口居然奇迹般肉眼可见地愈合了，眼见着季柏水的面容也开始慢慢红润起来了。秋楚歌惊喜地发现季柏水的胸膛开始有了起伏：他有呼吸了！
然众人惊讶的是，在苍桑医治之时，她的身体竟也开始慢慢的发生变化，先是头，再是身体，银白缠绕的墨色身影忽隐忽现，终于，一阵铮铮锁链声，红芒渐退，魅影玄衣，无风而动，凛眉抬首，金眸赤瞳现！众人皆不由得退散开来，那是个完全不同的人！强大！神秘！仿佛下一秒，便要毁天灭地！
光线有些刺眼，季柏水忍不住呻吟一声，抬手捂了捂双目，等适应了些，这才眯着眼睛慢慢睁开，闯入眼帘的是一抹浓厚的墨色。很久很久以后，他还是会时常回想起刚睁眼刹那见到的那抹身影，陌生而又熟悉。
刚刚死而复生，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季柏水却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正缓缓流淌着一股强大而未知的力量，不明所以的他努力大睁着双目：“桑？”
苍桑微微颔首，顿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轻轻抱了抱季柏水，逆光起身，季柏水看不清她脸上的。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本就只是个过客，无所谓生，无所谓死。总归是欠你一条命，现在还清了。”转身走了两步，又道，“对了，要杀了他吗？是我的话我会直接除去一切麻烦的。”苍桑随手指了指僵硬着身体的曲方今，语气平淡，好似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闻者却是惊骇极了，没有人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尤其是当事人曲方今，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由冷汗涔涔。
被询问的季柏水怔了怔，四下环顾，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交给我们解决吧。”
“哦，好。”苍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路都是他们自己要走的，本来她就是中途插进来的，这个世界的主角从来也不是她。
抿了抿唇，最后再看季柏水一眼，道：“……我要走了，就不说再见了。”
最后一眼，一眼无垠。
“你……”季柏水摇摇晃晃地起身，想再说些什么，想抓住点什么，到底什么也做不了。
起风了，残影随风而逝，点点星星，直至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