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内务司的侍卫打着哈欠来送早饭,就看见血被放干了的芷灵,闭着眼,面带微笑地倚在墙边。
他惊得一把扔了手中的盘子,大喊着跑出去叫人了。
凝香胡乱抓了一把头发,然后蹲在最远的角落里,就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这事惊动了皇上亲自前来。
楚逸寒看了芷灵在墙上写的血书后,轻叹了一声,然后让孙广德找人把芷灵抬走,念她死前有悔改之心,不必扔到荒野,立个坟茔葬了。
出了内务司之后,楚逸寒亲自去了揽月阁,解了楚墨宸和云沁雪的禁足,还答应他,一定会给他补一个风风光光的生辰礼。
楚墨临跟在楚逸寒身后,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几日委屈墨宸了。”
楚墨宸执了云沁雪的手,笑着说:
“我与沁雪每日在院里烹茶煮酒,谈天说地,还觉得时间过得快了些呢。”
楚逸寒听了赞许地点点头。
劣势寻雅事,受屈而不愤,有此等心胸,不愧为楚国的皇子。
楚墨临看着楚墨宸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惺惺作态。
你好好祈祷着吧,千万别让我抓住这回帮你的人。
楚逸寒带着人走了之后,凝香就被内务司派人送回来了。云沁雪看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都不敢伸手去碰。
“你受苦了。”
凝香却满不在乎地摇摇头。
“虽然我功夫不及公子和夫人,但是这点皮外伤还不能奈我何,夫人别放在心上了。”
接着她转过头看楚墨宸,恭敬地说:
“公子之前让我排查揽月阁中的人,只是在公子回来前我就被带去了内务司,故而没来得及禀报。”
楚墨宸摆摆手。
“不是你的错,说说结果吧。”
“是。揽月阁□□有宫女二十人,太监十五人,其中二十五人是原来伺候过柳妃娘娘的,有十人是公子和夫人回来后才调派过来的。最近行为异常之人并没有,但是有一人身份特殊,她有没有问题,属下不敢妄言。”
楚墨宸问道:
“是谁?”
“三年前,太府寺卿李琰被参侵吞国库宝藏,查证之后被抄了家,李琰本人被杀,家中男子充军发配,女子为娼为奴,唯有他的女儿李佩兰被人保下,送进宫中来做了宫女,免遭了被人欺凌之苦。而这次调配来揽月阁的十个人,李佩兰就在其中。”
楚墨宸若有所思地念叨着:
“太府寺是户部下属,执掌皇室用度,李琰敢从这里面贪污,还真是胆子不小啊。”
云沁雪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这李佩兰身份特殊在哪?”
“参了李琰一本的正是工部尚书江堰和,而保下李佩兰的,却是梅斌扬。”
楚墨宸轻笑了一声。
“哟,死对头啊。”
凝香却摇了摇头。
“还不止如此,李佩兰还与江堰和之子江天羽有过婚约,在江天羽残疾之后,李家便单方面毁了婚。”
楚墨宸在一旁悠悠地接着说:
“让江天羽残疾了的罪魁祸首,还恰巧是梅斌扬的二儿子,梅少晖。”
凝香点点头。
“正是。”
云沁雪听得直头疼。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楚墨宸摸摸云沁雪的头。
“既然乱得很,那就不要想了。”
他转头对着凝香说:
“你好吃好喝养几天伤,别让夫人担心。回去歇着吧。”
凝香抱拳行了一礼。
“是,属下先行告退。”
凝香走了之后,楚墨宸牵起云沁雪的手便往外面走。
“去哪儿?”
楚墨宸心情很好地开口道:
“终于被放出来了,还不得去谢谢我们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