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太医医者仁心让人敬佩,只是伤寒之症也易传染,为了宫中其他人的安康,不知季太医能不能将这治疗之期缩短一些?”
楚墨临放在季行知肩膀上的手已经用了不小的力,估计季行知敢说出不能二字,下一秒他的胳膊也就不能好好地留着了。
季行知假意思考半天,故作纠结地说:
“那就只好在针上用药了,这样的话,有七八日便可,只是没法保证除去病根。”
楚墨临对这个时间还算满意,他把手放下,对季行知说:
“季太医医术精湛,即便是七日,肯定也能将商姑娘的病治好,给众人一个满意的交代,对吗?”
“微臣定当拼尽全力。”
楚墨临笑着说:
“既然这样,我就不耽误季太医诊病了,走了。”
说完,他便招呼了等在外边的随行侍从,回了东宫。
季行知对着门口的方向跪地行礼。
“恭送太子殿下。”
等楚墨临走远了,季行知站起身来,春桃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季太医,商姑娘醒了,问是不是到了拔针的时辰了。”
季行知点点头道:
“差不多了,你去准备热水吧。”
“是。”
春桃领命下去了,季行知进屋刚关好门,就听见商璇开口问道:
“楚墨临来了?”
季行知走到床前,一边帮她拔针,一边小声说:
“来了,算是下了通牒,让我在七日之内将你医好。哎,这是怕你会做点什么事情,要赶你出宫呢。”
商璇冷哼了一声。
“心虚得很啊,连我一个病着的人都防着。”
季行知担忧地问:
“只有七日时间,你能行吗?”
“你也知道时间短,就不能多说几天吗?”
“我这还是从半个月减下来的,要是从七天开始说,估计马上就该送你走了。”
“你怎么不说半年呢?”
“伤寒治半年,谁能信?”
商璇被季行知给呛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她转念一想,也便明白了季行知的身不由己。
小小太医而已,哪有能跟太子抗衡的资格?
等到把所有银针都拔了出来,季行知便去到一旁收东西,商璇穿好衣服,静坐在床边细细思量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些会让人神志不清的药粉?”
季行知紧张地转过头来看她。
“神志不清?你要做什么?”
商璇很是奇怪他这样的表现。
“又不是给你用,你怕什么?”
“我我我没怕,我就是……”
“别废话,就说能不能。”
“……能。”
商璇点点头表示满意。
“这还算有点能耐。不过这药要和平常的不同,不必让人昏睡,只需使人神智模糊,有恍然入梦的感觉最好。”
季行知觉得额头的青筋一阵一阵地跳。
“这么高的要求?”
“时间不多,只能高要求了。”
季行知拍拍脑袋,深呼了一口气道:
“我尽量试试吧,不过至少要两日才能做出来。”
“好,我会趁着这两日好好探一探内务司。”
季行知看着商璇脸上又露出了志在必行的表情,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拴在了裤腰上了。
“商姑娘,你真的不考虑找三皇子帮帮忙?”
商璇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能出来,还用得着我吗?”
“我是觉得不会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他那周围监视的人太多了,不方便。”
“可是你住的这灵溪宫,周围看着的人也没比别处少多少啊。”
商璇一抬手就拍在了他的医箱上。
“季太医今日辛苦了,我身子不爽,就不远送了。”
季行知以为她是生气了,刚想接着说下去,就看见春桃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看来是商璇早早听到了春桃的脚步声,所以及时止住了他的话音。
季行知看着重新变得温柔娇弱的商璇,刚刚在心中的恐惧,好像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眼前这个姑娘,确实非常人所能比。
也许她真的能凭一己之力,解除三皇子这次的危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