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寒见了十分纠结,却不知怎么开口。
刚刚才说着云沁雪在这待着顺心,总不能现在告诉她,季行知因为有嫌疑戕害皇嗣被囚禁在太医院,不光是他,你的侍女,乃至你都是怀疑对象,朕已经决定要把你们通通关起来了!
楚逸寒抓心挠肝地想了许久,才开口道:
“这样吧,沁雪你先回去,你的表姐就暂且安置在揽月阁旁边的灵溪宫,朕稍后就让人带着季院正过去给她诊病。”
云沁雪仍旧带着疑惑的表情,却只是点了点头。
“臣媳遵旨。”
然后就扶着商璇慢慢走出去了。
楚逸寒唤来孙广德。
“由你带着季行知去给沁雪的表姐看病,路上不许他与人交谈。另外要小心些,别让那姑娘看出什么来,事情还没有查清,若是真的冤枉了沁雪被晋王知道了,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孙广德点点头。
“奴才遵旨。”
云沁雪带商璇到灵溪宫安置好,她知道自己在这,皇上是不会让季行知来的,于是她对商璇说自己去帮她取两件衣服,就此回到了揽月阁。
揽月阁中,楚墨宸正站在树下,见云沁雪进了门,便张开双臂道:
“沁雪辛苦了,让为夫抱抱。”
云沁雪走过去抱着楚墨宸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我把商璇带进宫来了。”
楚墨宸手抚上她的发端。
“凝香被带走之前留下口信,揽月阁中没有可疑之人。”
“太子说了什么?”
“他咬定是你吩咐凝香给东宫送补药时,往太子妃的安胎药里放了山楂,所以导致太子妃早产。”
“有证人?”
“太子妃贴身侍女,芷灵。”
“季行知呢?”
“太医而已。”
云沁雪仔细想了想。
“这样看来,这事除了太子和芷灵,似乎就再没其他人参与了。”
“梅斌扬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大概是不知道太子妃早产的事,应该没有参与其中。”
“那这事,就是太子一手策划的了?”
楚墨宸想想楚墨临方才俨然胜利者的姿态,冷笑一声。
“能拿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来赌这一局,楚墨临这回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云沁雪记得,梅暖之前每每抚着肚子,脸上都会挂着慈爱的笑容。若是真的出了意外,楚墨临可会后悔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
云沁雪突然觉得一阵冷风吹来,她抱着楚墨宸的手紧了紧。
“如果真相如此,那这案子,就查不清了。”
“父皇不会相信楚墨临会害自己的孩子,大概还会觉得是有人故意诋毁他吧。”
那谦谦君子一样的太子殿下,岂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不仅是楚逸寒,恐怕说给任何人听,都是个天大的笑话。
两个人静静地抱了许久,云沁雪想起一件事,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墨宸。”
楚墨宸放开她。
“怎么了?”
云沁雪看着他说:
“也许此时说这个有些不合时宜,可是有件东西,原本就是准备今日给你的。”
接着她从袖中拿出一块手绢递给楚墨宸。
“生辰安乐。”
楚墨宸眼中流光一闪,他接过手绢,手绢的一角绣的是寓意吉祥富贵的缠枝牡丹,仔细看,那牡丹旁边,还藏了枝小小的并蒂莲花。
楚墨宸看看云沁雪,笑着问:
“所以最近总是跑去织绣坊,就是为了这个?”
“嗯。”
“昨天商璇病了也是假的?”
“……嗯。”
“沁雪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云沁雪觉得脸颊突然热乎乎地烧起来。
“提前就被人知晓的,哪里还能叫礼物?”
楚墨宸想象着云沁雪拿着针,用心一点一点绣花的模样,竟突然觉得眼中一热。他将手绢小心地放在怀中,然后一把搂过云沁雪,直直地吻了下去。
云沁雪双手被他拢住动弹不得,只好抓紧了他的衣角,轻轻闭上了眼睛。
意乱情迷间,楚墨宸在她唇边呢喃。
“沁雪,你就是我这一生,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