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宸光是听着都觉得凌钰瑄这一次真是憋屈。
“凌兄此番遭遇,我唯有同情二字。哈哈哈……”
凌钰瑄看着楚墨宸无耻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其实他没说出口的,还有凌枫在信中洋洋洒洒的后半篇。
“瑄瑄吾儿,当年未能将流云郡主给你娶回来是爹能力不够,但以你继承了我与你母后的俊逸之姿,与其相处过后还未能将她迷住可就是你无能了。罢了,肖想别人的妻子终究不是正道,这回在孟国,不管是流风郡主还是风云郡主你势必都要给我带一个回来,否则,你也不必回来了。另外,你就别想着跑路了,我已吩咐给你送钱的人都聚集到了少阳城内,跑出了孟国,你就只能吃土了。吾儿珍重,你的亲父皇。”
凌钰瑄憋住一口血没吐出来。
我才不相信我是亲生的。
凌钰瑄忽然有些悲从中来,他重重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楚墨宸见状,觉得大概是自己刚刚的笑声有些过头了,颇为不忍,按住凌钰瑄想要继续倒酒的手。
“凌兄大可不必如此,你就当这宫中是不需付钱的客栈,你仍出入自由,即使不便,也不过一两月而已,转眼就过了。”
这样说来凌钰瑄心里倒是真的舒服了许多。
“宫中有你在,还能陪我喝酒聊天,也不至烦闷。既来之则安之,想那么多,倒是辜负了现下的好酒了。”
果然以凌钰瑄的洒脱,即使心情不畅也能很快缓解。
楚墨宸一笑,把手拿开,拿起酒壶给凌钰瑄斟满。
“那还说什么呢?不醉不归!”
两人豪气干云,云沁雪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觉得只有在这种时候,楚墨宸才像是少年的样子。
酒过三巡,云沁雪先去休息了,凌钰瑄突然问楚墨宸:
“你可知今日你去找我的时候,谁才刚刚离开?”
楚墨宸想都不用想。
“除了我皇兄,还能有谁呢?”
“那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
“你此行为恭贺他而来,他自然是感激不尽,还不就是那些装腔作势的客套话。”
凌钰瑄笑了笑。
“他倒是真说了客套话,但有些却是为你说的?”
楚墨宸眉头一皱。
“为我?”
凌钰瑄点点头。
“他对我说,你在异乡多年,饱受思乡之苦,可他却无能为力,每每想起都会觉得良心不安,还好有我这样的朋友在,他这个兄长,多谢我对你的帮扶和照顾。”
楚墨宸只觉得无言以对。
“他还说,虽是第一次见我,却已经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希望我和他以后也能像我父皇和你们的父皇一般,不仅成为生活中的挚友,还能成为两国交好的见证。”
楚墨宸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明白了,摆明了就是两国继承人,为了以后国家发展的友好会面。他是想对你说,他才是孟国未来的皇帝,也是想通过你告诉我,无论我想做什么,都没戏。”
凌钰瑄问楚墨宸:
“你回来这几个月,暗中拉拢了多少势力?”
楚墨宸想了想:
“尚不到半数。”
“这短短时间内,你已然有了要操控朝堂之势,你的皇兄又做过些什么呢?”
“除了我归来之时在路上行刺,尚未有其他举动。”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竟任凭你拉拢朝臣而没有丝毫反应?他果真对他的太子之位如此有信心?”
楚墨宸对凌钰瑄说:
“我明白凌兄的意思。只是现在我手中势力有实权者为少数,梅将军又握着半数兵权,所以我皇兄觉得我不足为惧。而且父皇现在仍觉得亏欠于我,对我算是放心,所以皇兄也不敢贸然对我做什么。”
凌钰瑄却觉得楚墨临不会这么平静。
“我总觉得,他是在等一个将你一击毙命,永不得翻身的机会。”
楚墨宸慢悠悠地举起酒杯。
“凌兄觉得,我与我皇兄,谁的脑袋更好用一些?”
“我接触你皇兄甚少,但也能看出他心思婉转,并非寻常之人。至于你,奸险狡诈,倒是很难有人比得上。”
楚墨宸只当这是夸奖了。
“凌兄,你既如此了解我,就该明白,奸险之人最怕的就是对手懦弱,让我这一身计策无处可用。回来这么长时间,心思倒是用了些,不过都只是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我也在等着我皇兄出手,看他到底准备使出什么样的手段,能让我万劫不复。”
凌钰瑄看着楚墨宸摇摇头。
“看来我真是闲散惯了,比不上你这想追求刺激的心。”
楚墨宸将手中酒杯与凌钰瑄的轻轻一碰。
“智者相斗,拼的就是谁技高一筹。对手要是连点像样的手段都使不出来,岂不是对我的侮辱吗?”
凌钰瑄拿起酒杯,轻轻回碰了一下。
“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