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瑄静听皇上安排。”
楚逸寒满意地点点头,他吩咐礼部侍郎王彦:
“昱国太子的衣食住行你们定要谨慎,特别是安全,住所周围也要加派人手,明白了吗?”
王彦俯身行礼。
“臣定会加倍小心,请皇上放心。”
楚逸寒对凌钰瑄说:
“你一路赶来也辛苦了,先随他们去歇息,等晚上朕在宫中设宴,那时候再好好说说话。”
凌钰瑄应道:
“多谢皇上,那钰瑄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在礼部的人的带领下出去了。
楚墨临静静地低着头。
从凌钰瑄进门后他便一直盯着楚墨宸的动静,自然没有错过他和云沁雪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凌钰瑄已经来了楚国很久,还与楚墨宸在宫外见过面,这事他早已知道,但看现在的情况,凌钰瑄进宫来的事楚墨宸又像是不知道。
所以楚墨宸和凌钰瑄的关系到底好还是不好?
昱国只一位太子一位公主,攀上了凌钰瑄就相当于攀上了昱国。当年孟国的皇位之争楚国也曾派兵相助,所以这国与国之间的结交,才是真正的有分量。
楚墨临看看楚墨宸,他正悄悄地勾着云沁雪的小指,云沁雪挣脱不开,又默默用指甲抠着他的手心,看起来真是一派天真无邪。
扮猪吃老虎,还真是装得像呢。
贵客已见过了,接下来楚逸寒便要和梅斌扬商量正事了,楚墨临作为太子自然也是要在场的。皇后和梅暖离开之后,楚墨宸也拉着云沁雪识趣地告退了。
出了殿门,有一人正等着通禀见驾,他见到楚墨宸,先施一礼。
“臣陈世尧,见过三皇子,三皇子妃。”
原来来人是吏部侍郎陈世尧。
楚墨宸开口道:
“陈大人不必多礼。才过早朝又来请见,陈大人看来是有急事?”
陈世尧道:
“臣此来是为工部尚书一事。”
“哦?”
陈世尧见尚无人来传他,楚墨宸又显得对此事有点兴趣,于是便详细地说了说。
“三皇子有所不知,工部尚书张怀志大人因病请辞告老还乡,皇上已经批了,只是这接任之人却仍未定下。眼看张大人离开之日已近,想到新人上任还需交接工作,所以这才急着见皇上,请皇上尽快定夺。”
楚墨宸了然道:
“原来是这样啊,陈大人真是尽职尽责。”
“臣不敢,吏部司任免调动之事,这本就是臣应该做的。”
楚墨宸笑着说:
“若所有官员都像陈大人这样,那父皇可就省心多了。”
“三皇子谬赞了。”
楚墨宸开口道:
“我听说工部有个侍郎名叫江堰和,他为人正直,办事公断,难道不是最好的人选吗?”
“回三皇子,皇上也是在江大人与另一位侍郎方天正大人之间犹豫。方大人是梅将军旧部,做事果决却欠缺考虑;而江大人思虑周全却有些过于直率,所以这才一直做不了决定。”
楚墨宸挑了挑眉。
梅将军的旧部啊……
楚墨宸走近一点,拍了拍陈世尧的肩膀。
“工部掌建造、水利之事,军器兵械也在其监管之下,这样的地方,没有个万事想得周全的人带领,岂不是致许多人的安危于不顾?”
陈世尧抬头看着楚墨宸,只见他又笑着说:
“朝堂之事我不懂,这话也只是随便说说,陈大人听过就忘了吧。”
说完,牵起云沁雪的手就走了。
陈世尧心中暗暗惊着。
您要真是随便说说,那我现在后背一片冰凉,难不成是自己把自己吓坏了?
很快皇上就宣陈世尧进去了。陈世尧说明来意,楚逸寒叹了口气说:
“这事朕也一时难以决断,张怀志这一辞官,可真是给朕出了个大难题呀!”
梅斌扬在身侧,太子也在殿中,但是陈世尧经过多日揣度皇上的心思,又想起刚才楚墨宸的眼神,他咬咬牙,决定拼上一把。
“皇上,容臣多言一句。臣虽不懂工部事宜,但是凡土木之事,动用人员数量庞大,必然要以安全为重,那么须得行事周密细致之人方能胜任。”
楚逸寒听他的意思,就知道他是在向自己推荐江堰和了。江堰和确实是不错的人选,为人耿直也只是他处事不够圆滑罢了。
楚逸寒问梅斌扬道:
“梅卿对此事有何意见吗?”
皇上未曾反驳陈世尧的话,说明皇上也属意江堰和来做这个尚书,现在问他,只是因为方天正是他的人,算给他一个面子罢了。
梅斌扬道:
“方天正曾是我帐下猛将,此人做事干脆利落,但要说起做事细致周密,怕是比不得江大人。”
如此,楚逸寒便招手唤来了孙广德。
“传朕旨意,工部侍郎江堰和,德行兼备,办事周详,即日起擢升为工部尚书,赐宅邸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