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哥哥,我年前去过一趟孟国,买到了一条孟国特有的狐皮毯子,质地轻薄,对骨伤有奇效,改日我给你送来。江叔,梦筱今日就先告辞了。”
说完,谢梦筱悠悠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谢梦筱施施然离开的背影,江天羽道:
“爹,你觉不觉得,梦筱现在变得十分不简单?”
江堰和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是啊,为人处世,周身气度,可真不像个小丫头了。”
“说给我买了礼物,却故意没带来。”
“她今日只是来试探我的态度,自然不能把筹码全用完了。”
“所以即便你今天大发雷霆把她赶出去,她下次还能有正当的理由再登门,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好事做一半,凡事留一手,这小丫头精明得很哪!”
江天羽转过头看江堰和。
“爹,那你准备怎么做?”
江堰和瞪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是已经帮着别人把我卖了?”
江天羽可怜兮兮地说:
“我想要狐皮毯子。”
江堰和哼了一声。
“没出息。”
江天羽把轮椅凑近一些。
“所以爹已经决定了?”
江堰和捋了捋胡子。
“等她把毯子送过来再说,不晾她几天,还真当我这老头子对付不了她个小丫头了。”
江天羽呵呵一笑。
我也是不懂您老人家一把年纪这么傲娇,到底在傲给谁看呦。
谢梦筱不懂江堰和那份故作矜持的心情,实打实地给江天羽送了不少好东西,江堰和这才算是松了口。他寻了一天日暮时分去了谢府,谢桓听了他的来意后,只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你怎知我已投靠了三皇子?”
江堰和道:
“兄长不必惊慌,此事并未传开,我只是凭借对你多年的了解,猜测出来的罢了。”
谢桓不疑有他,暗暗松了口气。
“堰和,不瞒你说,现在谢家在朝堂中得力的人,也只你一个而已。我早就想过去找你,但是想到天羽归根结底是因谢家而伤,又觉得无颜面对你,生怕你将我赶出来,断了这多年的兄弟情分。”
江堰和拍拍谢桓的肩膀。
“你我兄弟,有些话就不必多言了。既然已经决定走了这一步,那就打起精神,破釜沉舟这一次吧。”
谢桓点点头。
虽说谢氏说的是与楚墨宸合作,但是谢氏仍有近半数人还在观望,除了在必要时候能鼓动门生造势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合作一方如果没有能力,那么这合作关系可就太过脆弱了,江堰和这时的到来无疑帮了谢桓一个大忙。
当然,这是因为谢桓并不知道,自己有一双多么能干的好儿女。
将此事谈妥后,江堰和状似无意地说:
“梦筱前几日去给天羽送了一块狐皮毯子,说是从孟国特意带回来的。没想到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也长大懂事了,看来在你身边守不了多久咯!”
谢桓对于谢梦筱最近的安分很是满意,所以难得的因为江堰和的话有了一丝感伤。
“天羽像她哥哥一样,她倒是想得周全。只可惜女大不中留,我只盼她能找户好人家,做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安稳过完这一生。”
江堰和想起谢梦筱那日规劝他时的踌躇满志,那是一份许多男子都比不得的意气风发。
他默默摇了摇头。
生在谢家,或许是谢梦筱此生最大的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