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股旋涡中伸出一只巨大的兽爪,将水晶柱一把抓住。
“是狮兽啊,是狮兽!”老丞相惊慌失措的指着旋涡大叫。
福满满被小女仆一把抓住,护在了身后。小可爱虽然自己也吓得浑身发抖,却勇敢的展开胳膊将福满满护在身后。
漩涡中的狮爪显然并不只是想带走水晶柱和戒指,它的目的似乎还有其他。
他从云端探出另外一只爪子,摸索着向福满满这里抓来。
大概是第一抓被小女仆拍开,狮爪十分的不耐,带着凌厉的风向小女仆抓去,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狠狠的抓紧,尖利的爪子抓破了她的皮肤,甚至有嘎达一声清脆的骨裂的声音。
福满满怎么会看着维护着自己的小女仆受伤,拿起旁边的凳子就朝着狮爪砸去。
小女仆哭着被爪子抓着甩来甩去:“主人你快跑快跑,我挡不了很久!”她显然害怕的要命,大眼睛里的眼泪一滴滴的掉落。
她自己伸出另外一只手摸向自己的泪水,一下子在惊恐中呆住:“我……我……我流眼泪了。”
福满满心里满满是内疚,这个傻孩子,一定是吓坏了。
她扑过去,用手掰那狮爪,显然狮兽的目标是福满满,反手就将福满满给抓住了,瞬的就要缩回去。
一道粉色的光芒自水晶柱中打在了抓住福满满的狮爪上。
狮爪吃痛,丢下了福满满。风雷聚集,所有人都被风吹得狼狈不堪。
那空中的水晶柱嘎达一声,从中断裂开来,粉色的碧玺戒指半空掉落下来,渐渐在淡色的光芒里幻化出人形来。
他未及落地,就从手里幻化出长戟,硬生生接下来了狮爪的再次袭击。
“是舍我!!是舍我大人!”年轻的史记官从柱子后面惊讶的爬了出来,官帽被风吹走了,他狼狈的舔了舔毛笔,飞快的在手里的记事本上写下:国师舍我原为镇国器灵?
舍我一身淡墨色的紧身长袍,银发被高高束起,以长戟指天,一招戳破狮爪,使得对方在云端长啸一声,迅速遁去。
舍我并不迟疑,也手持长戟追随而去。
风雷雨似乎被二者一并带去,那团带着旋涡的黑灰色风,一瞬就在天边消失了。所有人都颓废了一般跪坐在地上。
福满满的手臂被抓破了,鲜血淋漓的,小女仆扑过来,十分惊慌的用自己的衣服给她拼命的止血。
“你的胳膊,给我看看!”福满满看向小女仆,她的伤手像是被翻卷过来一般,无力的垂落着,看样子刚刚狮爪一抓应该抓脱臼了她的手。
小可爱摇头:“我没有事,回去缝缝补补就好了!”
这个傻孩子,说的跟毛绒玩具一样,还缝缝补补就好了,福满满十分不忍心,抓着她的手,轻轻摁了摁。
她以前学过接骨,还是那些寻找父母的日子里,为了防止遇到意外学的一些防身技艺,她伸手捏准小女仆的手,用力送力,帮她接上了手骨。
让她惊讶的是,从头到尾小女仆都用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她,丝毫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你……不疼么?”周遭乱糟糟的,都是劫后在查看自己是否损失或者受伤的人,福满满只能凑近小女仆的耳朵问她。
尔后,小女仆的脸立刻就红了,她拼命的摇头,很开心的样子:“我不疼!”她为了让福满满不担心,甚至用手拍了拍福满满的肩膀。
福满满这才放心。
不出一刻钟的时候,大家已经平静下来。
老丞相看向福满满的表情十分复杂。
“准国主,哦,不,国主,哎,算了,我也不知道你算不算国主。”他特别纠结:“照理说,你戴上了镇国灵器,也就是说它认主了,你也就是我们国家的王者,但是我却又不能肯定你是,因为……”他纠结得说不下去。
另外一位大臣接了他的话:“因为,器灵接受了你,而狮兽却是不认同你,从中阻拦了器灵将国运捆绑于你。现在器灵和狮兽却为了你打得无影无踪,我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奉你为王了?”
狮兽原是这里所有一切的起源,这里到处都充斥着他的图腾,传说狮兽能够识别明君,辅佐明君安国,凡是狮兽接纳的国君,器灵必定接纳,而器灵契合的国君,狮兽也是赞同的。
五年前狮兽突然从这块土地上消失了,只留下器灵甄别真正的国君。如今狮兽再次出现却是来阻止器灵甄选真国君。器灵和狮兽因为准国主而互殴起来,这还是这个空间里第一次发生。
这里的世界源自于何处,根源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代一代的国主都是有能力并且贤能的,这里的王位传承也是根据器灵和狮兽来选择。
议事厅一片嘈杂,众人困惑而迷茫。
“对……对不起!”福满满十分内疚,她扶着小可爱朝着大家鞠躬道歉:“我本来也不想做国君,你们这里对我来说是虚无,我的世界对于你们来说也是虚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我知道你或许听不懂我说的话,但是我要说的是,你们要选的国君也绝对不是我。我只是想要获得那枚戒指去完成我要做的事而已。”
“你们只需要把戒指给我,我就离开这里远远的!我保证不妨碍你们选择明君,那样,少了器灵的阻碍,狮兽也不会发狂阻扰?”
她的话出来,引起一大片喧哗。
老丞相的胡子气得颤抖:“镇国戒指乃是我们的器灵,怎么能够作为普通的物件让你带走。”
“而且舍我大人居然是器灵,你要是带走神器,岂不是连我国的国师也一并带走了。太荒唐了,我不允许。不,我们国家所有人都不允许。”
局面又僵直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作为国运存在的镇国器灵不见了,而能够甄别明君的狮兽也不再出现了。
“准国主,器灵或者狮兽未回来一天,你便一日不能离开这里,你是至关重要的人,请您委屈委屈这几日吧。”比之前更糟糕的是,老者们配了两支军队,尾随着福满满之后,打算轮流守在福满满的住处外了。
众人都退散了,那些候选者也收拾了包裹回到自己来的地方,虽然福满满没有最终戴着戒指示意全众,然而她戴上戒指毫不吃力的穿过结界是众人都看到的。这也算是国运之人了吧?大家没有了念想,走的时候都是垂头丧气的。
福满满也是十分没有精神的回到住所,看了一眼窗外来回举着火炬守夜的士兵们,更是垂头丧气的。
“我真不想做什么国主,我只想找到戒指就跑路啊!”福满满自言自语的。
一抬头看着小女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关切的看着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样子很可爱,像我家的梅梅!”
小女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眼泪都要掉出来。
梅梅谐音妹妹,是以前福满满给她起得中文名字。
她什么也没有说,上前一步,把福满满给抱住了。
“主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这个国家需要什么,那些梅梅都不想管,我只知道舍我大人对我说,梅梅我只要守护好你就好了!”
“如果你想要称王,梅梅就做你身边的守护者,如果你想逃出宫殿,梅梅就做你脚下的梯子送你出去。”
“哎,好的,梅梅。”福满满听她自称梅梅,心里一片暖意,把她反手抱住了。
在这寂静的夜,在这陌生到自己无法掌控的梦境,福满满突然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