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满站在那棵柳树下很久,微风阵阵,观察许久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她叹了口气,转身往着地图上的临近的山庄谢庄走去。
这个山庄是进入山谷的入口,如果想要到达金碧王朝的宫殿,就必须入山后,步行很长的一段路,才能到达下一个村庄。
她必须在天黑前进入谢庄,并且找到住宿的地方住下来,这里不像现实社会那样人口密集,夜间到处走动,危险是无穷大的。
祈以泽是这么说的:“这里的山间,跟我们的山间,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山间会有毒蛇,老虎和熊,对吧,他们这里是有各种凶猛怪兽,哎,你别笑,真的是怪兽,人脸兽身那种也是有的,说着人话诈骗你的也是有的!你还笑……你见了就知道了,唉,你还是别遇到吧!要不我让当地的村民护送你进山吧。”
“哎,不用了,也护不了很久啊,终归还是要一个人上路的,我得早点适应啊,我一个人去吧!”她笑得不行当时。她发现自从进入了画中世界以后,她对手中雷球的把控也自如多了,虽然还是时有时无,但是大多数时候,能汇聚成巴掌大小,打出去以后,破坏力还是可以的。这让她自信又增添几分。
她朝着谢庄走去,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她走过市集,一个小时后,路逐渐变得不平坦,再也没有石板铺就,泥土坑坑洼洼的。
再往前走就要进入一个小山谷。根据祈以泽的地图来看,通过这个小山谷要两个小时的脚程,出了山谷也就到了谢庄了。
远远看去,山谷里白雾四起,福满满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祈以泽给自己放的口罩戴了起来。
这里的山谷有点原始森林的感觉,福满满走了进去,看见的树木都是高达云霄的,枝叶长得格外茂盛,这些植物绿得层次还各有不同,远远看去,一水儿的绿,却又不让人觉得厚重。
她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越来越接近山谷中,原来浓厚的白雾也渐渐淡去。
山谷中绿荫葱葱又水汽腾腾,反而没有外面那么炎热,福满满走得脚酸,找了一处树根坐了下来。
寂静的山谷,除了小溪潺潺,风吹过树叶的细微沙沙响声,便只剩下了寂静,福满满抬头看向被绿叶笼罩着,偶尔露出写蓝的天空,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太过于渺小,她以前也进过画中,专门挑着最好玩的地方,买一些喜欢的东西就撤退,游离的永远是入画的边缘,哪有像现在这样,进入这幅画这么深的地方。
她咽了咽口水,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吞咽声,这片森林太寂静了。
突然从林间深处传来嘤嘤嘤的婴儿啼哭声,寂静一下子被打破。
福满满竖起耳朵,再三确认,这的确是婴孩啼哭。
这么小的孩子,如果被人丢弃在这森林里,到了晚间,肯定是要被食肉的动物叼走的吧,虽然这只是画中时间,但是,福满满无论如何也无法无视这哭得凄惨的小婴儿。
她小心翼翼从指尖凝结成一小团雷电,雷电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她安心。
声音是顺着小溪而来,她循着小溪摸索过去,却发现小溪下游越走越贫瘠,那溪水边已经无树也无草,但是走过的路上却是矿石林立,玉石遍地,然而婴儿啼哭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福满满越走越近,婴儿啼哭声却越来越弱。
她奔跑了几步,到了溪水的尽头,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她看见硕大的雕鹰立于溪水边的矿石之上,正虎视眈眈的看她。
虽然同她日常见过的雕鹰无二样,但是这个世界的雕鹰头上却有着尖利的角。
雕鹰抖擞翅膀突然凌空飞起,朝着福满满急速俯冲过来,福满满大惊失色,团起雷电打在雕鹰身上,雷电在慌乱下失去了准头,却也只打落了他几根羽毛,雕鹰张开大口,一口就吞下了福满满。
无穷的黑暗吞噬了福满满。
她惊得连尖叫都忘记,进去雕鹰腹中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幸亏是被整个囫囵吞下的,不用经历被撕裂的痛苦。
她开始尝试以电光破坏它的内壁。
手指的光华刚碰到它的内壁,突然一刀披荆斩棘的白光迎面便砍来,这道白光异常刺眼,以至于福满满的眼有一瞬的失明。
那雕鹰被破开了两半,福满满被一只大手从雕鹰的腹部拽了出来。
“姑娘,你还好吧?”大手的主人,有着一副好嗓音,温温柔柔的,让人听了很是舒服。
福满满狼狈不堪的站直,雕鹰内壁的血水将她糊了满头满脸。
她结结巴巴的道谢:“谢谢,我没事,我很好,就是有点脏。”
来人轻轻笑出声:“看来是真的没事,姑娘,你要不要先清洗清洗?”
血水糊住了福满满的眼睛,来人伸手很温柔的用袖子帮福满满擦干净了脸。
福满满这才看见对方的长相,对方穿着一袭淡淡米白的长袍,发髻上插着一根白玉兽首的簪子,他长得很是儒雅,眸子清亮,带着华彩,比起池停云也不逊色,只不过,池停云的眸子折射出来的是冷漠和冰冻,而对方的眸子却带着三月春风的暖熏。
“姑娘,你还好吗?”对方有些不确定福满满是不是真的还好。
福满满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自我介绍:“我叫福满满,多谢你,我……我都不知道这里的老鹰是会吃人的,我们那里也有,但是即便是吃肉,也是吃尸体嘛,这么整个吞下的我第一次见着。”
她还余悸未消,抖抖瑟瑟的握着对方的手,伸了脖子扭头到处查看,生怕再有一只俯冲下来。
对方露出个安抚的笑容,伸手扶着她在溪边的矿石坐下:“这种雕鹰我们也不常见的,有人一辈子也不会遇到一次,所以你就不用再担心遇到第二只了。对了,福姑娘,小生姓白,单名一个厌……”
福满满点头,称呼对方:“白先生,你叫我满满好了,姑娘姑娘的很别扭!’
白厌愣了愣,还是从善如流的称呼福满满:“满满……姑娘!”
“叫什么姑娘,你就不能好好喊我一声满满”福满满叹了口气,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站起来:“啊!坏了啊!”
“怎么了,满满姑娘?”
福满满颤抖着手指着地上雕鹰的尸体:“我刚刚是循着婴儿啼哭声而来的,却被它一口吞下了,但是你救了我以后,我也没有看见婴儿的尸体,是不是,都已经给它消化了?”
白厌听了突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也是斯斯文文的,嘴角并不特别夸张,但是眸子里却是像有星辰在跳动:“并不是,你遇见的这只名为蛊雕,乃是上古的兽类,你看它长得虽然如同日常雕鹰一样,但是额顶会有尖尖利利的独角一根,这蛊雕可刁钻,喜食人肉,一般为了诱食人类,经常会发出婴儿的啼哭声,引诱人类走进,一口吞下。”
福满满整个人都惊了,她指着蛊雕赞叹:“果然你们这里真不可思议,连动物的技能天赋都点满了。”
白厌微笑不语。
福满满站在溪边,前后左右转了一圈,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主干道好远了。
“白先生,我,我似乎迷路了呢!”她有些不好意思。
白厌笑了笑:“那么满满姑娘想去何处?”
福满满摆摆手:“白先生,你能不能就叫我满满,这样听着怪别扭。”她掏出祈以泽为自己绘制的地图,指着某一处给他看。
白厌突然就眉眼弯弯的笑开了,他开心的看向福满满,眼睛晶亮亮。
福满满顿时就想起那些饭粉们称赞自家爱豆的妙句:哥哥的眼中仿佛盛满了整个银河系呢!
“好巧了,满满,我也是要去那里!”白厌伸手将福满满的地图折起来,揣进了怀里。
一切似乎都是好运的降临!福满满开心的道了谢,在溪边梳洗干净血渍后,跟在白厌后面,顺着蜿蜒而坎坷的小路走了下去。
走过山坡的时候,白厌看见福满满一副累的不行的样子,提议两人在原地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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