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沙尘暴已经席卷而来，窗外的世界变成一片混沌，沙粒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吴浩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疫苗生产数据，忽然对张小蕾说：“你还记得我们刚创业时，在地下室做实验的日子吗？那时候连恒温箱都是二手的，你为了守着细胞培养，三天三夜没合眼。”
张小蕾笑了：“怎么不记得，沈宁还偷偷把她爸的科研经费挪过来给我们买试剂，差点被学校处分。”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模糊的发射塔架上，“那时候谁能想到，我们现在能造电磁炮，能研发现代疫苗。”
“因为我们始终在做对的事。”吴浩的声音在风沙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无论是造武器还是做药，最终目的都是保护人。保护我们的战士，保护我们的同胞，这就是浩宇存在的意义。”
他拿起透明折叠设备，调出一份文件递给张小蕾：“这是我刚让技术部做的莫氏生物背景调查，他们的首席执行官和辉瑞亚洲区总裁是大学同学，去年还一起参加过军方的装备招标会。你让法务部顺着这条线查，看看他们有没有私下接触我们的供应商。”
张小蕾接过文件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屏幕上的一张照片，那是浩宇科技刚成立时的合影，三个年轻人挤在狭窄的实验室里，笑容青涩却眼神明亮。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吴总，沈宁刚才发消息说，她已经联系了西北有色金属研究院，他们愿意加急生产钛合金胚料，但有个条件，想让我们帮他们改造一下老厂区的污水处理系统。”
“答应他们。”吴浩毫不犹豫，“让环保事业部出个方案，用我们的膜分离技术，不仅要处理工业废水，还要能回收重金属。告诉他们，改造费用可以折算成胚料的预付款，算是我们支持老工业基地的转型。”
风沙越来越大，指挥车的窗户上蒙上了一层黄土。吴浩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差不多该回去了。小蕾，你今晚就住基地，明天一早出发去西北一机。苏荷那边，你多留意着点，她刚接手生物医疗板块，遇到棘手的事帮她撑一把。”
“放心吧吴总。”张小蕾收起文件，“沈宁刚才还说，等她处理完江南重工的事，就过来帮苏荷梳理部门架构。我们三个当年在秘书办的时候就说好，不管谁遇到事，另外两个绝不袖手旁观。”
吴浩闻言笑了笑，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沙砾的狂风立刻灌了进来，他逆风走向越野车，背影在昏黄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张小蕾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刚入职时，吴浩对她们说的那句话：“做企业就像在沙漠里种树，既要扎得深，又要长得高，这样才能挡住风沙，给后面的人留出一片绿荫。”
此刻，发射场的探照灯穿透沙尘，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光柱。远处的实验室依然灯火通明，那里的年轻人正像当年的他们一样，在仪器前彻夜不眠。张小蕾握紧手中的文件，转身走向指挥车，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有很多挑战，但只要他们像戈壁上的胡杨一样，把根紧紧扎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车辆驶离发射场时，张小蕾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沈宁发来的照片：江南重工的工人正在连夜安装新的液压设备，照片角落里，那位受伤的老王师傅正坐在轮椅上，给年轻工人比划着锻造技巧。她笑着回复：“等这批炮管成了，我请大家吃手抓羊肉。”
发送完毕，她抬头看向窗外，风沙似乎小了些，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光。那是黎明前的征兆，也是希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