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张小蕾拍了下她的背，力道大得让她往前踉跄半步，“记住了，遇到搞不定的人，就报我和沈宁的名字——就说‘张姐说了，敢给苏经理使绊子，下次去浩宇工业参观就让他扛装甲板’！”
吴浩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份文件：“你们俩躲这儿密谋什么呢？”
张小蕾立刻换上笑容迎了生来：“我在教育教育这丫头呢，别总赖在您身边当温室花朵。”
苏荷抬起头，晨光落在她脸上，眼睛里闪着和戈壁星空一样亮的光：“吴总，我想好了，下周一去浩宇生物报到。”
吴浩挑了挑眉，目光在她别着徽章的衣襟上停顿半秒，随即转向张小蕾：“正好，生物板块有几个跨部门的会议，你今天带她一起听听。”他转身走向会议室，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她们说道：“对了，苏荷，昨晚给你的U盘里，有个‘生物板块老教授喜好档案’，你抽空看看——对付专家，光靠技术不行，还得知道他们爱喝什么茶。”
苏荷看着吴浩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他站在发射架下讲热控系统，袖口沾着戈壁的尘土。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在等她们长成能在戈壁扎根的仙人掌。
张小蕾勾住她的肩膀往会议室走，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了，苏经理。让你见识见识，怎么在会上把‘微重力蛋白质结晶’说得比二锅头还让人上头。”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她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两株在戈壁晨光里舒展枝叶的仙人掌，即将迎接属于自己的风沙与朝阳。
“可是……”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吴浩打断。
“没有可是。”他指了指远处行政楼亮着的灯，“你看看那些窗户，每个格子里都有在拼命成长的人。我把张小蕾放出去的时候，她哭着说怕搞砸，现在呢？她管的库房连螺丝钉都有电子台账。沈宁第一次独立汇报项目，紧张得把PPT翻错页，现在呢？她能带着团队跟农户谈成全县最大的航天育种合作。”
吴浩的目光落回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苏荷，我让你走，不是赶你，是觉得你该飞了。总在巢里待着的鸟，永远不知道戈壁的风有多适合展翅。”
苏荷低头看着名片上“航天科普项目部”的烫金字样，突然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那……那我要是搞砸了，您还会……”
“搞砸了就回来挨骂，然后接着去搞。”吴浩转身望向星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利落，“但我告诉你，三个月前那份方案里，你算错了一笔科普教具的运输成本——这件事，你到了新岗位第一天就得给我重新算清楚。”
夜风里传来远处发电机的嗡鸣，苏荷攥紧名片，指尖终于不再发抖。她抬起头，看着吴浩的背影，突然觉得眼前这片戈壁的星空，好像比刚才亮了许多。
“既然这么关心我的饮食，明天让食堂炖点山药排骨汤，记得多放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