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矿道，机械外骨骼在EMP冲击下失去动力，变成沉重的金属盔甲。他们只能依靠人力奔跑，钛合金靴底在地面撞出火花。转过第一个弯道时，张野突然停住——前方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尸体，全部穿着“秃鹫”的黑色作战服，眉心有整齐的弹孔。
“自相残杀？”王磊蹲下身检查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像是有人在撤离前灭口。”
李响举起便携式辐射检测仪，指针指向满格：“辐射源就在前方，温度超过200℃，他们在焚烧文件！”
矿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仓库，中央的焚烧炉正吞吐着火焰，炉口堆积着未燃尽的文件残渣。仓库四周的货架上摆满了金属箱，每个箱子都贴着鸢尾花标记。张野打开最近的箱子，里面不是武器，而是成捆的量子存储模块——与之前缴获的设备箱完全相同。
“吴浩，矿场发现大量量子存储模块，”张野拿起一块模块，表面的回路纹路在火光中闪烁，“辐射源是模块内部的钚电池，他们用核废料做电源！”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可可的电子音断断续续：“检测到……量子信号……自毁程序……启动……”
张野猛地抬头，看到焚烧炉的火焰突然变成诡异的蓝色。模块表面的回路纹路亮起红光，组成倒计时数字：00:02:00。
张野小队撤出矿场时，戈壁已被辐射警报的红光笼罩。直升机在高空盘旋，机上的辐射检测仪发出急促的蜂鸣。张野看着下方逐渐被黄沙掩埋的矿场废墟，想起仓库里那些未燃尽的文件——其中一张残页上印着“星焰计划”的技术参数，旁边用红色马克笔写着：“用核爆掩盖量子窃密痕迹”。
基地的指挥中心里，吴浩将最后一份化验报告放在桌上。光纤表面的附着物中，除了低温润滑剂，还检测出微量的钚同位素——与矿场辐射源的成分完全一致。何向荣不是单独行动，他与矿场的“秃鹫”成员使用同一批核废料作为通讯加密源。
“‘秃鹫’的真正目标，是窃取星焰发动机的量子控制算法，”吴浩对归来的张野说，“他们用核爆销毁原型机，再通过燃料罐破坏和内鬼策应，制造混乱掩护撤离。废弃矿场只是个中转站，他们的核心据点还在别处。”
张野摘下满是辐射尘埃的头盔，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额发：“刘志远最后说的‘诱饵’，指的就是发动机图纸。他们故意让我们以为他们在偷技术，实则是在销毁证据。”
此时，可可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北极圈方向……新的量子信号……与矿场模块频率一致。”
吴浩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指尖划过北极冰原的轮廓。那里有全球最大的量子计算中心，也是“星焰计划”的最终测试场。“看来，下一场战斗要在冰天雪地里打响了。”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戈壁的夕阳正将云层染成血色，如同矿场焚烧炉里跳动的火焰。
而在基地的医疗废物处理间，刘志远的遗体被推入焚化炉。高温火焰中，他皮肤下的蓝色纹路逐渐消散，唯有一枚藏在牙齿缝隙里的微型芯片，在融化前向北极方向发出了最后一道加密信号——那是“秃鹫”安插在基地的最后一根眼线，正在等待下一次行动的指令。
测试场的废墟上，余成武捡起一块熔合着金属与混凝土的碎片。碎片表面的星焰logo已残缺不全，但火焰图案的缺口处，隐约能看到一个鸢尾花的刻痕——这是“秃鹫”留下的死亡签名，也是下一场战争的开端。风沙渐渐掩埋了一切痕迹，唯有辐射检测仪的余响，仍在寂静的戈壁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