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吴浩走下楼梯，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怎么不多睡会儿？”
“生物钟醒了。”林薇侧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昨晚喝了酒，今天该喝点杂粮粥养胃。”她晃了晃锅里的粥，米粒在紫砂锅中咕嘟作响，混着燕麦和红豆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吴浩看着她在灶台间穿梭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比任何商业成功都更让他心安。她熟练地切着牛油果做沙拉，鲜榨橙汁的机器发出嗡嗡轻响，阳光在她手腕的玉镯上流转出温润的光。这场景与昨晚飘窗边的红酒烛光截然不同，却同样盛满了让他眷恋的烟火气。
等他洗漱完毕下楼时，林薇正将最后一碟爽口小菜摆上餐桌。长长的胡桃木餐桌上，早餐已铺陈开来：砂锅里的杂粮粥还冒着热气，煎蛋边缘金黄酥脆，培根卷成可爱的花形，蔬菜沙拉上淋着自制的蜂蜜芥末酱，旁边放着两杯冒着气泡的鲜榨橙汁，连爽口小菜都用精致的青瓷小碟装着，点缀着几片翠绿的香菜叶。
“哇，太丰盛了。”吴浩挑眉，拉开椅子坐下，“这是把粤昇楼的早餐搬到家里来了？”
林薇将热牛奶推到他面前，自己挨着他坐下：“哪有那么夸张。就是看你昨天陪我爸妈累了，想做点清淡又有营养的。”她替他舀了碗粥，勺柄在他掌心蹭了蹭，“尝尝看，红豆煮得够不够烂？”
吴浩舀了勺粥送入口中，红豆的绵密、燕麦的嚼劲与大米的软糯在舌尖融合，甜度恰到好处。他又尝了口煎蛋，蛋白嫩滑，蛋黄是流心的，切开时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裹着煎得微焦的培根，咸香适中。
“手艺越来越好了。”他由衷赞叹，“比米其林餐厅的早餐还合我胃口。”
林薇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就你会贫嘴。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她叉起一块牛油果沙拉放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磊早上发来消息，说他那项目的企划书改好了，想下午拿过来让你看看。”
“下午？”吴浩喝了口橙汁，酸甜的汁水唤醒了味蕾，“可以。让他直接来家里吧，省得去公司麻烦。”他看着林薇小口小口吃着沙拉，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觉得这晨光中的早餐比任何盛宴都更珍贵。
“昨晚我爸说的‘人生如汤’，你还记得吗？”林薇忽然开口，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今天看着这锅粥慢慢熬熟，倒真觉得有点道理。好东西都需要时间，急不得。”
吴浩放下勺子，握住她放在餐桌上的手。她的指尖还带着刚才碰过凉菜的微凉，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是啊，就像这早餐，看着简单，也得早起备料、慢慢熬煮。我们的生活也是一样，轰轰烈烈的时刻固然难忘，但更多时候是这样细水长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