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脸颊微红，扔了个抱枕过去：“就会画饼。”但眼中的期待却藏也藏不住。
吴浩接住抱枕，顺势往林薇身边挪了挪，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怎么是画饼？农业中心的生物实验室正在捣鼓永生花技术，用的是纳米级保水剂，花瓣能保持三年色泽不变。”他指尖划过平板调出实验数据图，“你看这组对照样本，‘星河’玫瑰经过处理后，香气分子锁定率达到92%。”
“又来这套。”林薇用修枝剪轻敲他手背，却忍不住凑近屏幕。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数据图上，将那些枯燥的曲线镀成银色，“说得这么厉害，那能不能让花闻起来像刚烤好的曲奇？上次在烘焙课闻到的黄油香，我到现在都惦记。”
“这你得找香料组的老郑。”吴浩放下平板，握住她沾着花汁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虎口处的薄茧——那是学陶艺时留下的痕迹，“他们正在破解向日葵的挥发性酯类物质，说不定下次家庭日，能让员工家属体验‘可食用花香’DIY。”
林薇突然抽回手，从茶几抽屉翻出本旧相册：“还记得第一年创业吗？你在戈壁基地啃压缩饼干，我在出租屋里对着蔫掉的雏菊发呆。”她翻开泛黄的页面，照片里的吴浩穿着沾满尘土的工装，蹲在实验田边笑得灿烂，身后是望不到边的黄沙，“现在倒好，连花香都能定制了。”
吴浩凑过去看，鼻尖蹭到她发间的面粉香：“那时你寄来的雏菊标本，我还收在办公室保险柜里。”他指尖划过照片里她扎着马尾的侧脸，“有次沙尘暴把温室掀了，我抱着那盒标本躲在卡车底下，心想说什么也得让咱们的花在城市里好好开。”
“所以就搞出了能在沙漠里种水稻的技术？”林薇合上相册，忽然从沙发缝隙摸出颗糖，“上次苏荷给的星空硬糖，说跟你们‘星河’玫瑰联名的。”糖纸在灯光下折射出银河般的光晕，她剥开糖放进他嘴里，“甜吗？”
薄荷与玫瑰的气息在舌尖交融，吴浩忽然想起在青澜港考察时，黎明时分看见的海面——深蓝色的浪尖托着碎金般的朝阳，就像此刻林薇眼中的光。“比在庆功宴上喝的香槟甜。”他含着糖含糊道，“对了，下周带爸妈去农业园看看？新建成的智能温室里，番茄藤能长到三层楼高。”
“你是想让妈帮忙挑有机蔬菜吧？”林薇戳了戳他酒窝，起身去厨房端水果，“昨天视频时她还念叨，说你寄回家的彩椒比超市卖的甜三倍。”玻璃果盘碰撞声中，她忽然回头，“对了，你那位安保兄弟的老婆喜欢什么花？下次团建我教大家做押花相框。”
吴浩跟到厨房，从背后环住她腰：“他说老婆最爱向日葵。”油烟机的灯光在她围裙上投下暖黄的光斑，“要不你开班授课？就叫‘老板娘的花艺小课堂’，员工家属免费参加。”
“美得你。”林薇把切好的芒果递给他，指尖沾着金黄的果汁，“不过可以考虑搞个亲子活动，让员工带孩子来认蔬菜。上次看见实验室的小番茄，有个小姑娘抱着不肯撒手，说像天上的星星。”
两人靠在厨房台边吃着水果，窗外的夜风送来远处的虫鸣。吴浩看着林薇发梢的面粉，忽然想起下午在车里和安保人员的对话：“其实开内部商城还有个私心——想让大家的家人都能吃到最安全的菜。”他擦掉她嘴角的芒果汁，“就像你现在这样，吃得满脸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