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紫一愣,随即道:“这是我家小姐,萍水相逢,名字就不必说了。”
闵之从宁澜身后探出头,大声道:“你休要骗我家公子,上次我在九溪山上见到的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你也叫她小姐,明明不长这样的。”
“要是管!”千紫狠狠的挖了他一眼。“我服侍几个主子,不行吗?”
说罢抓着女子的袖子,连声焕道:“小姐,我们走……”
女子这才回过神来,沉吟片刻,淡淡地道:“我名唤初七,一直在九溪山上散修,既非出自宗门也非世家。”
“宁澜多谢初七姑娘救命之恩。”宁澜双手一揖,凝声道。
“举手之劳罢了,宁澜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初七清淡地道。
千紫闻言不悦地道:“明明是我出力破阵的,我怎么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感谢我。”
宁澜从容一笑,“自然也是……”
话还未完,他突然一个俯身将初七挡在身下,紧接着一声闷哼传来,一道利箭深深的插入他的后背。
数十名衣着相同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手中或拿着刀剑,或拿着箭弩,神情凝重的紧盯着他们。
“来者何人,为何要破我在此布下的阵法?”一中年男子从后方走出,从他的衣着来看,应该是领事之人。
“你们太过分了,不问青红皂白就放箭伤人,还有没有天理。”闵之气急了大喊道。
“这灭灵阵是你布下的?”初七望着这中年男子,双眸寒芒滚过。
“正是,此乃我无晴阁布下的用以绞杀邪祟之阵,你们四人为何要私闯次地,破坏阵法。”中年男子满脸阴鸷道。
初七冷冷一笑,不在理会他,抬手将箭拔下,而后输送灵力给宁澜替他疗伤。
千紫不满地高声道:“你们确定布的阵法只是用来绞杀邪祟吗?此阵法不全,你就不怕误伤了旁人?”
中年男子回道:“我早以命人在前方不远处立了告示,提示他人不要随意进入此地,是你四人私闯破阵,我倒想问你们意欲何为!”
提示?千紫回忆一番,好像自己并未见到提示。初七也未曾见过,又以眼神询问闵之,他摇头表示不知。
初七冷冷睥睨中年男子一眼,寒声道:“此处并非你无晴阁地界,我便是破了你阵,你又能怎样?仅仅如此,你就可以暗箭伤人吗?”
这一箭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虽然没有宁澜的以身相挡她也能躲开,但是这情却不能不承。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道:“我伤了又如何,在这里,谁不知道这整座山都属于我无晴阁,你毁了我的阵法,自然要付出代价。”
初七双目深凛,刚要出手,便被靠在闵之身上的宁澜拉住,他越过初七望着那中年男子道:“在下九溪山宁氏家族宁澜,与贵阁阁主是旧识,误入此地,还望着位兄台见谅。”
“你有何能证明你与我们阁主相识?”中年男子将信将疑道。
宁澜扫了闵之一眼,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伞形玉佩。
中年男子身后一人会意,接过玉佩上前道:“回禀木先生,确实是阁主的玉佩。”
木先生点了点头,态度缓和下来,朗声道:“原来是阁主的朋友,是在下的不是,误伤了您,还请宁澜公子能赏脸去我无晴阁养伤,以弥补我过错。”
宁澜站起身来,缓缓朝前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望着初七道:“初七姑娘,在下要去无晴阁,你是否要同去?”
初七轻慢地瞥了他一眼,思索过后,微微一笑,道:“宁澜公子是因为救我才会受伤,我自然是要前去照顾你的。”
木先生见宁澜身上有伤,找了个马车拉他和闵之先走一步,初七同千紫随着其他人等缓缓向无晴阁走去。
才走不到片刻,初七额头渗出冷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千紫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望着她苍白的脸,小声的开口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初七稳住身形,低声道:“我没事。”
“你这样明明就是有事,小姐,你不要骗我!”千紫担忧地低吼道。
初七避开千紫的目光,淡淡地道:“我魂魄未齐,体内的玲珑珠不稳,暂时不可以动用灵力。”
“你明明知道,那刚刚为何要用灵力替那个宁澜疗伤!”千紫愤愤地道。
初七牵强一笑道:“毕竟是因为才受的伤。”
“可是即便是他不替你挡,小姐你也能躲过去的,要他多此一举!”
“好啦,别抱怨了,我之前并是不知道动用了灵力会被反噬,如今知道了,我定会小心的。”初七笑道。
千紫嘴里还在不满地嘀咕着,手却紧紧的搀扶住初七,生怕她摔了,过了一会,许是抱怨够了,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小姐,你说你,就算化名行事,也不知道取个好听的,再怎么也要有点气势一些的呀!叫什么初七,初七,整了个这样名字。。”
“不是你说名字都是有特殊意义的吗?”初七目光转为深远,静静地道:“再说,这名字也不是我取的”
“那是谁取的?我怎么不知道。”千紫面露疑惑。“以前大家不都是叫你玲珑吗?”
“我从未承认过玲珑这个名字,我的名字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初七。”初七温温一笑,如春风抚绿了万物一般,一时竟让千紫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