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作甚?”朝晟殿主跨进门便看见染莲,面色不佳的道。
染莲笑了笑,权当无视他语气中的不喜,淡淡道:“奕沉多日未醒,我特意过来探望,还望朝晟殿主宽心。”
朝晟殿主此时心中担忧甚深,无心计较过多,绕过他向玉华君问道:“我儿如何?”
玉华君深深的叹了一口,微不可闻的低声道:“怕是不好。”
“你说什么?”朝晟殿主面色一沉,气急了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寻来了紫云灵芝吗?为何毫无作用。”
紫云灵芝,长在源辉大陆最纯净之处,千年得一株,何其珍贵,竟也能被寻来。
玉华君退后一步,沉声道:“紫云灵芝对奕沉公子并无用处,他灵力正在消散,更甚者,那毒已经开始侵蚀他的元灵,若是再不找到对症的解药,只怕……”
接下的话,他虽未说出口,众人皆已了然。
朝晟殿主气急,挥袖向祥清殿走去。
初七并未见到岚妍,一番打听下才知她昨日已投入天道经历天劫去了,只是她修为已废,如今奕沉又昏迷不醒,无法帮持到她,此次历劫只怕是凶多吉少。
炉香袅袅,圣尊吩咐各人事宜后,众人纷纷领命散去。
还未坐定,朝晟殿主跨门而入。
“圣尊,还望您救救我儿。”朝晟殿主匍匐在地,开门见山的道。
圣尊侧头嘱咐了一句,殿内的其他侍从皆退了出去。
他面色一沉,起身道:“可是奕沉出了什么事?”
“我儿……我儿……元灵正在消散,若是再无解药,只怕我儿就要元神俱灭了。”朝晟殿主俯首悲切道。
见他此般,圣尊为难道:“那下毒之人已经逃脱,本尊派出众人全力追查,定然会将他缉拿归案,如今我们也知能等了。”
朝晟殿主身体一顿,抬起头来,万分悲切道:“那奸人何日才能擒拿归来?我儿怕是等不起了,求求圣尊您救救我儿!”
圣尊背负双手,一脸担忧的道:“这奕沉所中之毒,本尊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今之计只有等了。”
“不。”朝晟殿主盯着他,笃定的接口道:“圣尊您可以的,只要您愿意。”
“你说什么?”圣尊擒着他的双眼,反问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阴寒。
“玉华君道我儿元灵被侵蚀,这世间能够侵蚀元灵之毒,只在那禁术中有所记载,我知圣尊您定能办法替我儿寻找救命之法。”朝晟殿主踌躇一下,低声道,语气中除了恭敬,还有着微不可见的胁迫。
圣尊心中大惊,面上却无波无澜,冷冷的睥睨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的道:“朝晟殿主,你此话何意?”
“我是何意,圣尊你岂会不知?”朝晟殿主眼中闪过决绝,冷冷的道,他的儿子已经危在旦夕,他如何还顾得上别的。说罢不顾尊卑夺门而出。
待殿内空无一人,圣尊眼底的阴寒渐浓,手中的茶盏瞬间被捏的粉碎。
居然敢威胁他。
抬手在大殿布下一层结界,圣尊转身走下暗室。
暗室内摆放着数颗夜明珠,却还是昏暗无比,处处充满了阴森之气,无风却又清冷而冰凉,让人望而生栗。
“你可以出来了。”圣尊身形未动,拍了拍手掌。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墙角,他手中提着一盏油灯,灯芯一窜一窜的燃烧着,似灭不灭。
他全身遮掩得严实,上前躬身施礼,道:“主人。”
圣尊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油灯,眉头一皱。“还是没有提取出到他的记忆吗?”
那日在须莲宫,他将清唯的灵识剥离出来,而后交由他来读取其中的记忆,到如今已经数日了,清唯的魂魄已散,灵识如今也是残破不堪。
黑衣人眸底有暗光一闪而过,从烛火中凝出一缕黑气道:“启禀主人,此魂魄过于残缺,属下竭尽全力也提取出一部分。”
圣尊蹙眉,接过他手中的黑气,他闭上眼,手中的黑气化成一线,钻入他的肌肤。
他盘腿原地打坐,暗室中的阴森之气浓郁起来,待黑气全部被吸收后,他猛地睁开眼,哧的一笑道:“足够了。”
便是清唯不肯交出《寻魄决》那又如何,他照样从他的记忆中拿到了。
圣尊看向黑衣人:“适才邙庆那个狗奴才竟然因为他儿子来威胁我,真是不自量力。”
“主人,是否需要属下去……”黑衣人抬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量他也不敢乱言。”圣尊摆手道。“本尊留着他还有用。”
“那他所求之事?”黑衣人道。
圣尊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得意地道:“无需担心,本尊自有应对之法。”
就在刚刚,他摄取了清唯记忆中的《寻魄决》,自是已经知晓奕沉体内的毒该如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