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清唯竟因怨气夺舍而生,难怪他五百年间只能呆在下界,如此逆天的存在,是为天地法则所不容的。而施舍灵咒之人生死以后,魂魄也归于地狱。
那清唯当真已无生机可言。
“我殒身后魂魄并未消散,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这些年一直在不断的修炼,却无能为,偶然间他得知了我的存在,便将我魂魄封锁在这枚玉佩中,而后我便陷入了沉睡,直至你带着这枚玉佩来到上界我才苏醒。”
莹双缓缓的睁开眼,似是从回忆中惊醒。
染莲紧盯着莹双,毫无迟疑的道:“寻魄决在你身上?”
莹双黯然颔首:“确实在我这。”
谁又能想到这数百年来遍寻不到的寻魄决竟藏在一枚玉佩中的魂魄身上。
“如今你已可以脱离玉佩,大可将寻魄决交给他。”染莲淡淡的道,语气中是难得一见的讥讽。
他说的他自然是如今端坐在圣尊之位的迟敬。
莹双微微一怔,双目直视染莲,目光柔和平静:“我既已身死,身前之事皆如云烟,我与迟敬的兄妹之情,早在我殒身之时便已斩断,如今的我只是一介幽魂罢了。”
她的双眼平静如水,似是只有在提到清唯时才会有所波动。
染莲身体微微一动,放开紧握的手指,只听他嗓音冰冷的道:“你走罢。”
“不,我还有一事未了。”莹双微微一笑,手指在玉佩上轻点数下,一阵绿绿的幽光从中散发出来。
一册卷轴从幽光中凭空而出。
莹双一挥袖,卷轴被吸到了桌上,绿光渐渐散去,寻魄决三字清晰的印在卷轴上。
“我已无力看守寻魄决,我知晓你便是金莲之子,是以这寻魄决交由你是最为妥当。”莹双望着染莲的双眼,眼底满是诚恳。
“金莲之子……”染莲冷冷的重复,眼眸深沉如海。
仿佛过了很久,初七看到染莲抬手向卷轴伸去。
”公子,谨防有诈。“初七定住心神,低声唤道。
染莲目光微敛,手下动作却是不停,将卷轴收入袖中。
“如此一来,我心愿已了。”见他收下卷轴,莹双身形微转,眼睛盯着初七,轻轻道:“若相聚之时不道情衷,离别之时恐难追悔。初七姑娘,如果喜欢是真的,就让它长在心间,放在口中,而不是藏在深深的思绪中。”
她望着染莲身后的她,仿佛看到五百多年前的自己,有些事待明白之时,却再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初七抬眼望向她,面色极为凝重,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紧,却并未言语。
“五百年了,我该走了。”莹双展颜一笑,散去一身沉重。
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染莲看了看初七的侧脸,突然道:“你知晓多少?”
初七猛然惊醒,脸色微白,定了定神后平缓的将自己的所见缓缓道来。
染莲目光一沉,许久后慢慢开口,声音如雪后冰川。“去将临湘宫内所有人都召集多来。”
初七不敢妄揣染莲的心思,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片刻后,临湘宫内所有的人都在到齐,守卫及侍女约十人左右立于殿内,初七也恭敬的站在其中。
染莲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面容如同被冰霜笼罩,并未看召集而来的众人。
殿内一片沉默,无一人出声。
染莲突然起身,抬眼望向殿内众人,目光在所有人中转了一圈,冷漠的道:“你们可以出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却还是退了出去。
“你留下。”突然染莲指着他们之中一人道,声音冷漠而平静。
那人身子微微抖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待所有人退下后,殿门被缓缓的关上,染莲坐回原位,将手中的玉佩向那人抛去。
那人毫无迟疑的伸手接过玉佩,面上波澜不惊。
“你是谁?”染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问道。
男子闻言,抬手将身上的伪装卸去,露出一张艳如妖孽般的脸。
竟是秋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