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莲朝殿外望了一眼,踏步朝殿内有去,初七也跟了上去。
殿内也聚集了不少人,奕沉昏迷着斜躺在塌上,肩膀上一个硕大的伤口内不断有鲜血流出,玉华正在给他扎针,但是血根本止不住,侍女们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在殿内外不停的往来着。
许久不见的岚妍此刻正一脸担忧站在床尾,连一向醉醺醺的习晏也坐在一旁。
好一会后,玉华才将奕沉身上的银针拔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这血算是止住了。”
还来不及净手,姝颜就一步冲到了他面前,焦急的问道:“他有没有事?”
“此时并不好下结论。”玉华一脸沉重的道:“他伤口的血是止住了,但是他体内的血液还是在异常流动,他的伤口有些古怪。”
“那……那习晏你呢?你怎么看?”姝颜转头又问习晏道。
习晏此刻满脸通红,神色有些发愣的盯着奕沉,像是喝多了还没酒醒似的,直到姝颜唤他的名字才晃了晃头如梦初醒的道:“啊,我也没见过呀,但是要什么丹药你们尽管拿。”
说罢在怀中摸索了会,掏出好几个小小的瓶子,朝玉华扔了过去。
“把你的破丹药收回去。”玉华一把接住又扔回给了他,随后安抚的朝姝颜道:“血止住了就好,其他的等奕沉公子醒过来再说,你不用太担心了。”
疑惑看了染莲一眼,这姝颜按说是染莲的未婚妻,此刻对奕沉表现出来的担忧也太甚了,随即又想到,他们一起长大,情谊深厚也是难免的。
染莲走了过来,宽慰的拍了拍姝颜道:“此刻担心已是无用,还是待奕沉醒过来再说吧。”
玉华又交代了一番便领着习晏离开了,姝颜接过侍女手中的帕子替奕沉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岚妍拦下她的动作道:“宫主,还是我来吧。”
心道,灼华宫主毕竟是临湘宫主的未婚妻,此举还是要有所避嫌。
姝姝看了染莲一眼,有些尴尬的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岚妍。
“岚妍姑娘,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染莲并未有异,只是静静的问道。
自从岚妍被免去修为后,这一年来奕沉便做主将她调到了朝晟殿,虽然殿主不待见她,但是索性有奕沉护着她也并没有受几分委屈。
岚妍边帮奕沉擦拭边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也是听当时在场的侍卫说的,只知道有凶手只身闯入殿内,正要对夫人行凶之时,奕沉出现拦住了凶手,不想功力了得,不但将夫人杀害还是重伤的了奕沉,待殿主赶来时,他已经逃走了。”
“那可有看清凶手的目标是祝云夫人还是奕沉?”染莲继续问道。
岚妍抿了抿嘴道:“听侍卫描述,凶手是直接闯入祝云夫人居住的静云阁,奕沉是碰巧遇到的,所以凶手的目标可能就是祝云夫人。”
“怎么会?”姝颜惊呼出声。
众人皆知,朝晟殿主夫人祝云,传言她一心向佛与世无争,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就连染莲数百年来也不过见她寥寥数次而已,况且她待人一向温和,从未与人结怨,怎会有人要对她下此杀手。
“那爹爹可有说什么?”姝颜朝岚妍问道。
他们几人抵达朝晟殿时,圣尊已经离开了,是以并未遇到。
“圣尊并未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古怪,安慰了朝晟殿主几句,又下令严查此事便离开了。”岚妍回忆起当时圣尊的神情后道。
染莲望了望床上呼吸渐渐平缓的奕沉道:“看来现在只能等奕沉醒来了,看他能否知道些什么。”
不想奕沉这一睡便整整昏迷了七天,姝颜和岚妍两个女子,日日衣不解带的在床前忙前忙后,两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眼底还挂着淡淡的青影。
初七张了张嘴想要提醒姝颜避嫌,但见染莲似乎并未不满,便不再说什么。
而殿外,朝晟殿主盛怒之下下令搜查圣殿,各个宫殿都被仔仔细细彻查了数遍,然而并未发现异常,在悲愤交加中,他向圣尊提出了要搜查整个源辉上界,誓要抓到凶手,让他血债血偿。
一时间,风云渐起,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犯错惹怒了高位之人。
染莲眺望着远方,黑眸里深不可测。
姝颜身上的禁术还未解,之前在回溯止境袭击自己的凶手也还没查到,朝晟殿人的遇袭之事虽然乔恒已死,但是似乎还有什么被隐瞒了下来。
这次更甚,此次居然有人胆敢在朝晟殿行凶,不但杀害了殿主夫人还打上了法力甚佳的奕沉。
这一切,仿佛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下来。
这圣殿中,似乎有一丝诡异的气息蔓延开来,却又让人无法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