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沉听后心中一急,急忙追了上去,临行前冷冷地道:“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她。”
“公子。”初七望着他们相继离开的背影,疑惑的望着染莲。
“其实真的什么也没有。”染莲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风轻云淡的笑道。
初七注视着染莲,语气平淡的道:“姝颜宫主似乎并不愿意和您订婚。”
染莲身形不动,清冷的声音里却如同染上了寒霜般道:“她若愿意,往后她便是临湘宫的女主人,她若不愿意,她便是我妹妹,不论如何,她终是我最重要的人。”
初七的脸乍变得微白,心中知晓是她刚才的话逾越了,头渐渐低下,恭敬道:“初七知道错了,往日初七定会铭记于心。”
染莲望着远处,冷冷地问道:“圣殿近日可有何事发生?”
“七日后仙尊大寿,听说魔界派了人前来贺寿,或许我们会碰到熟人。”初七恭敬的站在一旁,低声道。
染莲闻言微微颔首,便走了出去。
初七久久后才抬起头,目光复杂的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不过短短几日,公子竟然让她产生了淡淡的疏离感,她轻叹一口气,将心底那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情绪压下去。
姝颜离开后不过几个时辰便又折了回来,只是这次却并不是来找染莲,而是冲着初七来的。
“姝颜宫主。”初七俯身行了一个恭敬的下属之礼。
姝颜一扫先前的拘谨,拉着初七向软塌坐去。“小七,我们都是朋友,何必和我这么客气。”
初七不向前行,反而退后一步,语气更加庄重。“您是仙尊之女,又是一宫之主,将来更是我临湘宫的女主人,初七不敢逾越。”
“这有什么。”姝颜挥了挥手,脸庞漾起一抹绝美笑意,毫不在意地道:“莲花哥哥说了,若是我不愿意,那婚约可随时作废,算不得数的。”
“怎能不算数。”初七眼前浮现出染莲满身欣喜的样子,不知为何,有不悦涌上心头,她口气转为冷凝:“既已是仙尊金口玉言订下的婚约,还望姝颜宫主莫要当成玩笑。”
姝颜也不和她多争辩,反正仙尊是她爹爹。她浅笑一声,软软地道:“既然你说我是你临湘宫的主人,那正好,我本来也是有事来请求你帮忙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姝颜宫主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初七毕恭毕敬地道。
“还有几日就是爹爹的生辰了,这段时间我事情太多,竟忘了给他准备寿礼,所以我想着在他寿宴上献一曲歌舞,如今还差一名身型相近的舞女,刚好想到了你,便来寻你帮忙去凑个数。既然你也说了,我也是你主子,那你可不能拒绝我。”姝颜凑近她,狡黠一笑道。
“初七不善歌舞,还请姝颜宫主另寻她人。”初七皱眉道,她从未接触过歌舞,对此也不敢兴趣。反而是姝颜,歌舞冠绝上界,引无数女子争相效仿。
“不会没关系,有我在,保证包教包会。”姝颜毫不在意扬了扬手,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容拒绝。“就这么说定了,这可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初七转过脸,语气颇有些认命地道:“初七遵命。”
接下来的几日,初七白天都随着姝颜在灼华宫练习舞蹈,夜幕降临时才回临湘宫。
对本就对歌舞一窍不通的初七而言,练习舞蹈简直比修炼还要让人疲倦,加上姝颜要求极高,不但身形动作需得规范,还要配合面部表情,几天下来,初七感觉不止自己的手脚,甚至连脸都要僵了。
是以一向性子淡薄的初七,近日来都闷闷不乐,每日回来便埋在自己房间里,不再出来走动。
染莲得知此事,并未说什么,只是偶尔会去灼华宫小坐片刻,姝颜忙着编排舞蹈,也抽不出闲暇招呼他,反而是经常碰到同样是前来此的奕沉,两人像是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气场,明明以往有说有笑的二人,如今却各自端坐,毫无交流。
宫人对此诡异的现象很是好奇,忍不住侧目过去,偷偷打量着。
染莲脸上挂着一贯的从容笑意,如兰芝玉树,清俊雅致,反观奕沉,满脸布满了生人勿近的疏离,但也不影响他的张扬高贵。
四周萦绕着丝竹之音,两人却都没有在听。
“以前怎么不见你跑灼华宫跑的这么勤。”奕沉冷冷地道,仿佛赌气般还瞪了染莲一眼。
染莲抬眼望着他,淡淡一笑,带着揶揄道:“我来我未婚妻宫中并没有什么不妥吧,反倒是你,不应该多加避嫌才是吗?”
奕沉没想到一向清冷温和的染莲竟说出这话,猜不透他话中的深意,眼神转为冷漠,道:“我光明正大为何要避,倒是你,一群下属为你身死异处,你不去替他们讨回公道,反而在这儿女情长,你良心可安。”
染莲脸色骤变,放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奕沉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尖锐,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断没有收回的可能。
大厅内洋洋盈耳的丝乐还在继续着,坐在一旁的两人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此事与你并无关系,该如何,都是我的事。”许久后,染莲恢复了平静,静静地望着他,眼底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一时间,奕沉竟觉得眼前的染莲变得深沉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