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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里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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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何处是安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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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不爱思考关于情感的事,但她那天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来反复想这段时间的行为,感觉自己确实冷落了林果,所以她开始减少与木的相处时间,去拿出更多的时间陪伴林果,不过,令夏至奇怪又苦恼的是,林果总是微笑的推辞,"我没事,最近在准备考试,要抓紧备考,你应该和你男朋友在一起。"说完林果就会走向去自习室的方向,林果呆呆地站在那里,挠了挠头,奇怪着,这样,她既没有陪着林果搞好曾经的朋友关系,也没有和木一起快乐地疯。

    (六)以朋友的名义

    夏至苦恼着,她多想重拾之前的友情,以至于连爱情也可以舍弃,可是她想不出办法,这样,晚上的时候,她会跑向马路,跑出学校很远,在运动中,把曾经的美好一幕又一幕的过一遍,她想起和林果雨天的意外遇见,想起你追我赶的欢声笑语,想起有一次刚刚雨停,她把林果骗到一棵柳树下,用脚一踏雨珠"哗"落在林果身上,林果吓的乱跳,把夏至乐开花,曾经的日子多么美妙,

    但她回忆的美好场景破灭了。

    她跑步的步子停下了,她看到林果和木握着手在前方背对着她悠闲地散步,她以为这是一场梦,自己一定在梦里,等醒来,一切都会回归现实,她揉了一次又一次的眼睛,看到的人没有散去,她呆立在那儿。

    愤怒从她脸上出现,可笑紧随其后,泪水终于在她看似坚强实则软弱的外表下崩溃,他握紧了拳头,跑到他们面前,木惊呆了,半张开口,似说非说,他应该明白,到这一步了,已经没有解释的余地,可林果倒是装出一番镇静自若的样子,"夏至,你怎么在这?"

    夏至冷冷地望着她,笑了一下,她果断的毫不犹豫地打了林果一巴掌,木见状,想要拦阻,夏至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木的面门上,夏至第一次破口大骂,骂出了一连串的脏话,她指着林果大喊:"臭婊子,装的挺像啊!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一直担心你!一直为你苦恼!伤心!难过!你这么对我!"

    夏至掉着泪,转向木,"你要算是个男人,别像娘们一样,行不行!脚踩两只船?!你装什么装,你个狗尾巴狼!别像个娘们儿一样,爷们儿点,说句分手,我成全你们!"

    夏至说完干脆利落的从他们身边跑向相反的方向,现实距离的拉长也代表着他们之间关系的拉长,永远的,永远的不可能再有人生的交点,一辆辆车从她身边一闪而过,咆哮的声音,把夜的气氛渲染的更孤寂,夏至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擦完流下,流下再流,最后,索性不再擦,任风将它们吹干,在脸上留下伤心的泪痕,她渐渐没了力气,她走进公路旁的黑暗夜色里,缩成一团,抱紧身体,她回忆着,林果出现前,她没有相信过友情,木出现之前,她没有相信过爱情,他们两个人的出现,让她既获得了友情,又获得了爱情,但她的内心深处一边欢喜自己的幸运,一边害怕这种幸运的短暂,终于,今天他们两个人将亲手送给她的这两样东西,原封不动的统统拿走。

    夏至恍惚地站起,行走在霓虹灯的马路边缘,灯光照耀着她渺小的身体,使她越发感觉自己的渺小,苦笑陪伴着她,她好似做了一场大梦,梦醒来,一切大彻大悟,没有永恒的友情,也没有永恒的爱情,只有永恒的利益是客观存在的,她很难再确定地说,林果是个单纯内敛腼腆的人,她已经猜不透她的心了,以朋友之名靠近,又以朋友的身份伤害,这就是一个人由善趋恶的变化。

    (七)谁是受害者?

    三天后林果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

    第五天,林果的电话打了三次,她依旧未接。

    第六天,当林果第三次电话打来时,夏至终于拿起了电话。

    "夏至,我是林果,能见见你吗?"

    半晌,夏至说:"在哪里?"

    "来凤华餐厅吧!"

    "好。"陌生人之间的对话就是这个样子的。

    半小时后,夏至来到那里,看到了等待已久的林果。

    "你还喝热橘汁吗?"林果浅浅地问。

    听到林果的语气,夏至一阵反胃,"没这个必要。"

    "你大概永远不会再原谅我了,你是嫉恶如仇的人。"

    "要你,你能忍?"

    "我会。"林果说道。

    "开什么玩笑。"夏至惨淡的冷笑。

    "在你和木一块的时候,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看到你有人陪伴,而我变成孑然一身,路边的人成群结队的说笑,凭什么你可以一直有人陪伴着开心,而我却一个人,这不公平,有时候像一个备胎一样,你玩的时候偶尔被你提起,我还要装出开心的样子,应承着你和木,夏至你没有感觉到这很过分吗?我感觉自己就像你的一个玩具,有一天突然想起我了,和我一起玩一玩,玩够了,就把我抛到一边,去玩你更感兴趣的东西,我林果是人,有人心的!有感情的!凭什么我要对你好!凭什么别人不能对我永远忠诚!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朋友,没有!你一直在利用我,每天欺负着我,供你玩乐,供你开心,供你度过无趣的一天,我就是一个奴隶,在你眼中没有情感供你取乐的奴隶!"

    林果激动的说完一连串的话,夏至麻木地坐在那里,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语气。

    "林果,你原来这样婆婆妈妈,这才是真实的你吧,你要永远让自己有拥有感,优越感吧,你从前说过要我们做像七月与安生一样的朋友,故事你没有读完还是你早就想到会有今天?如今,我们真的像这部一样,朋友变成仇人,由熟悉变得陌生,从此以后,你做你心安理得的七月,我做我四海为家的安生,谁也不欠谁!谁也不怨谁!"

    不到十分钟,对话结束,夏至平淡地离开,在身后,她听到林果的哭声,她笑了笑,走远。

    (八)消除记忆

    "你的故事又美又忧伤,其实在这里每个人的故事都是不完满的,时间再久一些,你会明白,有些事需要遗忘,留下那些值得自己美好回忆的片段,消除痛苦的记忆,才能重新做自己。"

    那个青年的男子说完这一句话没有再说什么,那对年纪轻轻的小情侣,默默的坐在那里,相互依偎着。他们又在想些什么呢?

    夏至端起了啤酒,小口小口地喝起来,他心中一段一段的画面出现了,是那时候和林果一起开心的微笑,那不正是曾经的美好的记忆吗?

    之后她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听完了那个男子唱的后半段的歌词。

    "南方的小镇

    阴雨的冬天没有北方冷

    她不需要臃肿的棉衣

    去遮盖她似水的面容

    她在来去的街头

    留下影子芳香

    才会默然的心痛

    眨眼的时间

    芳香已飘散

    影子已不见

    南方姑娘你是否习惯北方的秋凉

    南方姑娘你是否喜欢北方人的直爽

    日子过的就像那些不眠的晚上

    她嚼着口香糖对墙满谈着理想

    南方姑娘我们都在忍受着漫长

    南方姑娘是不是高楼遮住了你的希望

    昨日的雨曾淋漓过她瘦弱的肩膀

    夜空的北斗也没有让她找到迷途的方向

    阳光里她在院子中央晾晒着衣裳

    在四季的风中她散着头发安慰着时光

    南方姑娘你是否爱上了北方

    南方姑娘你说今天你就要回到你的家乡

    思念让人心伤她呼唤着你的泪光

    南方的果子已熟那是你简单的理想"

    很久之后,夏至知道了唱歌男人的名字,他叫赵雷,这首歌的名字叫《南方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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