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敬地施礼,然后为难地说道:“侯爷夫人,马千说是钱袋是他,您又说是您的,小的实在不知道怎么判才好。若是给了夫人,小的就落人欺软怕硬的口实,若是给了马千,小的又是不尊敬夫人您了。”
阿园说:“这好办,公公无需担心。这钱带确实是我掉的,若是马公公也掉了,也未必就是这个。我们只要能说出钱袋里的钱是多少,不就一清二楚是谁掉的吗?没有自己的钱袋不知道有多少的道理吧。”
马千一听,额头冒汗,他哪里知道钱袋里的数目,没想到半道杀出来个侯爷夫人。而且她说的话在理,无恰当理由反驳人家。原以为只要买通了高公公,就能水到渠成地将许直上的银子霸了去。
马千绞尽脑汁说出个大概数目,他也不确定。阿园说钱袋自己只带了十五两出来,还请高公公称称看。高彬下不来,只好叫下边人取来戥(等音)子秤。这一称量还真只有十五两不是马千说的十六两,高彬只好不甘心地将钱袋子交给吴园。
许直上见吴园的随从丫鬟里有红杏在,就知道侯爷夫人是在帮自己,心立马不慌不乱了。
阿园接过钱袋,自己掏出银两塞给高彬,笑说:“多谢高公公替我拾拣着了,这点小心意还望高公公留下吃酒。”高彬只得强颜欢笑,一番推辞后收下。
左拐右拐后,扫视四周没了人,就把钱袋交还给红杏,扬眉笑道:“这赏钱可足够多了吧。”
红杏听言,羞愧的低下头,跪下说:“还望夫人恕罪,是奴婢不知夫人为人妄言了夫人。现在红杏知道了,夫人是热心肠的菩萨。”
阿园不习惯别人这么跪她,托她起来,“你别跪着,我是真不习惯别的丫鬟伺候我。我在云来野习惯了,虽说嫁给你们白玉团的侯爷,但还真没忘自己的本呢……”原是阿园想打趣红杏,没想到红杏当真了,于是立马收住顽话。
阿园回到席上,众人已经散了,纷纷忙忙中只有一位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的人看见阿园,冲她一笑。
易之扶阿园上车时,听到后面有人喊他。易之和阿园刷刷看过去,原来是许直上。许直上一路跑来,大冷天的,头上冒着汗气,稚嫩的脸蛋通红。他来到马车跟前,跪着顿首,说道:“方才多谢侯爷夫人出手搭救,奴才势必记得,一辈子记得您的大恩大德。只希望日后能在宫中混出个模样,报答夫人的今日之恩。”
易之让他起来,阿园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日后你自己当心点,宫中复杂,只希望你自身能够求全自保。”
许直上目送侯爷夫妇车马离开,易之笑问:“原来你去当英雄了,难怪叫我好等。”
阿园说:“那算什么英雄,只是见不得那帮欺负人的人,有那份力气就帮人一下。我始终相信,天公好轮回,万一我自己有天也需要帮助时,也希望有个人会伸出援手。你可不要被我骗了,我可不是纯好人,只是先生教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之施人予之。”
易之宠溺地刮她鼻头,笑道:“不错不错,我家的阿园还懂得举一反三了,孺子可教。”
阿园学着易之傲娇的样子,抬起下巴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妻,俗话说贤夫无蠢妻嘛。还是相公教的好”
易之捂着嘴笑不可竭,笑停后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上,说了一句话:“我希望那天永远不要到来,若你无助时在你身边的人一定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阿园原本还向拿丫鬟背后说的话激一激他,但听他在自己耳边都说了这话也没好意思大煞风景。只有埋在易之胸膛里,两只耳朵烧红。易之含着她耳垂,故意撩拨,阿园果然受不住,猛虎下山之势强推倒易之,易之偏偏不让。二人只顾自己的玩法,将车子震得不轻,外面赶车的东子也是好定力,他已经见怪不怪自己家的二位主子这样玩耍了。
与之并驱的风生则没那么好的定力了,眼睛斜瞟。东子看见,得意怼了他一句:“看什么看,看你自家主子的。”
风生被抓包,觉得没脸,抽抽嘴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金繁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谁知道旁边马车的响声肆无忌惮,他撩开车窗帘子看去。被风吹起一角的帘子露出阿园骑在易之身上,易之在底下小声地喊:“疼疼疼,你快下来。”金繁顿时受伤得不轻,不由对阿园刮目相看。真没想到吴园是这样的女子,假正经,刚才爱管闲事巧夺钱袋的女子原来是个假正经。
韫玉离顾家马车不远,阿园撞到车厢壁时大呼一声被她听去了。柳儿纳闷嘟囔:“侯爷几时和她那么要好了?”
韫玉掀开车门帘一角,前面的马车摇摇晃晃,恼怒道:“不知羞耻的下流东西!”
一时间京畿风传顾小侯爷的马车是如何的颠簸,一条官道上别的都没有,就只有顾小侯爷的,听说顾小侯爷夫妇俩玩得可乐了,一个说不要,一个疼得嗷嗷叫。要问世上有哪个女子有侯爷夫人那么强势,天下无人出其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