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园一路小跑回去,吴化正和顾母告别。阿园心急,这一心急就给绊住脚了。人一摔倒地上,揣怀里的白玉同心结漏了出来。
阿园爬起身,正要捡起来,被顾母捷足先得。阿园心里大叫不好,东子心里大叫不好。
顾母问阿园:“这东西可是易之送给小阿园的吧?”
阿园心里叫苦,若说不是,那必定追问送给谁的。瞒不住了小侯爷又得要挨罚了。若是说送给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呀。东子悄悄走到顾母身后,对着阿园又是摆手,又是反指自身,脸都急得涨红了。
阿园福至心灵,回答顾母:“夫人说的是,正是小侯爷送给阿园玩的。正要还给小侯爷呢,还好没摔碎了。”
顾母把同心结递还给阿园,笑道:“既然是易之送的,那阿园就保管好。送出去的断是没有要回来的道理,易之的心意,阿园领下便是。”
送走了吴化父女俩,顾母对东子说:“东子若是小侯爷问起你话来,你就说东西已经送到了要送人的手上。只此,再不可多说一句。”
东子和在场的一干人都点头称诺。
易之本想问阿园情况如何,韫玉可有什么话带给自己。无奈阿园回家了,只能叫来东子。东子说:“东西已经送到要送人的手上了,小侯爷请放心。”
易之果真放下心来,安心养伤。
阿园手里握着顾母给的白玉,吴化知道事情的真相,不那么简单,又问了这玉到底是给谁的,你怎么从府外出现。
阿园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也不知道顾母为何轻易信了。就全盘托出了受易之委托的事情,只是揭过了自己挨打一事。
吴化大骂她糊涂:“既然是小侯爷托付你的,你必要替人办到。送给别人的东西,到头来依旧在你这里,是个什么事儿嘛。你应诺人家,却不办实事,日后还有谁敢找你办事的。”
阿园低下头,嘟囔道:“谁叫她家的奴才狗眼看人低,我气不过,就没给嘛。下次我再送就回去不就成了。爹爹莫要生气。”
王守将军的夫人蒋氏见自家女儿病了许久,都不见韫玉心仪的小郎君来问过。心里就有点责怪那人无情。
蒋氏去看自己女儿,平日里红润的小脸蛋,因病里不涂抹粉黛,苍白了许多。心疼道:“也不管你心怡的人是谁,就说到现在也不来看你。他日后要是过来提亲,我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王韫玉娇嗔道:“娘亲,您就笑话女儿罢。实在不能怪他,他不能来也不是存心的,他是个好人,娘亲可不要为难他。”
蒋氏刮韫玉鼻子,笑说:“哟,这还没出阁呢,你就帮衬他。若是将来,为娘的岂不是半个不字也说不得了。你就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他是哪家的公子?”
“日后便知分晓,娘亲只要知道他家与咱们家门当户对就是了,您女儿的眼光极高,断不会出错的。”
蒋氏见韫玉依旧守口如瓶,也不再追问。她知道自己女儿心性高,一般的家庭,一般的男子是入不了她眼的。易之与韫玉二人之前能够无法无天的镇日处一块,多亏了蒋氏在王守跟前遮掩。
蒋氏走后,韫玉精神气顿时耷拉下来。她心里的惶恐无助哪里能外道,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能够呀。柳儿见姑娘这样,愈发不敢说小侯爷派人来过,却被自己无心给打发走了。若是真坦白了,以姑娘对顾小侯爷的痴情,定要把自己撵了出去。基于这样的思虑,柳儿一直瞒着。
顾母是这么想的,幸亏阿园没送出去,若真送出去了。自己日后的阻力还不知道有多大。易之今年才十二,那王姑娘已经十四,再过上一年王姑娘及笄。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又一直没有消息,那姑娘还会等吗。女儿家最要紧的就是自己的年华。
顾母知道来硬的不行,若是两人自己错过彼此,也怪不得旁人。顾母叫东子每一定时间就送个物件给易之,就说是王姑娘送的,叫他不要牵挂担心。那个治伤的药,每次换药时剂量少点,让易之多躺些时日。
易之信以为真,不作他想,安下心来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