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必,本来也是说笑的口头约定。”
顾母请顾岱珏进府一坐,命观言去沏壶茶来。观言匆匆的小跑,带起一股风。顾岱珏觉得那风里的香味非常熟悉。观言沏来茶,欲要退下去,被顾岱珏给叫住了:“你且慢着,这香可是你的?”
顾母怪异太子为何注意到观言身上的香。观言嗅嗅自己的身上,却是有香味。那是早上,小侯爷命他熏衣服,没想到自己身上也染上了。
他如实地回复道:“这香不是小的的,是小侯爷的。今早小的替侯爷熏衣服,没想到沾染了一些味道。”
太子小抿了口茶,放下杯子。说道:“这香你可知是何香?这可是韩国使臣去年进贡给圣上的极品香。因为出自韩国,名叫韩香。这香总共有五块,贵妃娘娘殿下两块块,本宫一块,三弟一块,七妹一块。贵妃娘娘殿下赏赐了王将军千金一块。”
顾母脸色大变,赶紧跪地求饶:“太子殿下,臣妇替那个孽子恳请太子殿下恕罪。是臣妇管教不严,让那孽子有辱家门。”观言吓得面如土色,哪晓得这香有那么大的来头,还牵连到了顾家,亦是磕头求饶。
“顾氏快快请起,本宫只是这么一说,或许是别的香也未可知。”
太子一走,顾母就命人拿了观言:“快将这个恶仆,关了起来。这还得了,都合着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侯爷若是回来了,你们叫他来找我。”
大家见妇人少有的动怒,个个噤若寒蝉,唯唯称诺。
顾岱珏此次前来是专程为易之来,这没错。他专程前来就是来揭发易之的。易之与王韫玉之间的那点破事,他早就知道。身为太子,现在的储君,未来的皇帝,他如何能憋得下多年的恶气。
易之自小聪慧机敏,他顾岱珏也不弱。但父皇常常夸赞顾易之,从来不肯看到他的进步。每每见着他总会唉声叹气:“你若是能赶上玉郎一半好,等朕百年之后,江山交给你手上,也是放心的。”或者是说:“身为太子,国之储君,你比玉郎就差了许多了。”
去年诗会上,明明自己跟顾易之不分伯仲,父皇却偏袒顾易之。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向着这个外人【国姓爷】真真可笑。有父皇器重,你顾易之不是挺顺风顺水的吗?但这次本宫就偏不如你意。想到这里,顾岱珏心情大好,心中多年的块垒在这刻土崩瓦解了。
顾易之回到家,见气氛与上午走时不一样,就唤观言。想问他自己不在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东子跑过来告诉易之,夫人找他过去。他预备换身衣服,东子跟他说不用了,夫人命小侯爷一回到府上就去。
易之心知不妙,母亲很少下达这样的命令,再怎么急也会允许自己换件衣服来见她。易之一步做两步走,磨蹭到顾母房门前。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
顾易之没听见母亲的声音有什么异样,于是放心的进去了。带易之走跟前,顾母命莺哥关上门,插上门闩。厉声对易之说道:“你这个孽障,还不跪下!”
易之“扑腾”一声跪下:“孩儿做错了什么,还请母亲明示。”
顾母冷笑,道:“你到现在,还瞒着我这个做母亲的。你口口声声唤我母亲,可在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恐怕是没有吧!”
易之不知此话从何处起,见母亲如此愤怒,磕头哭道:“孩儿惹母亲不豫,全是孩儿的错。孩儿的亲人只有母亲一人,愿母亲勿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你跟王将军的女儿来往,一直瞒我到今日。你爹和你大哥,怕是知道这个消息死也不会瞑目。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吗?不晓得杀父仇人,不共戴天吗?仇人的女儿,你也往来!老爷的儿子可真能容常人不能容之事。好,好好……你出息了。”
“母亲恕罪,请不要再说了,孩儿知道错了。可是韫玉是个好女孩,孩儿喜欢她。母亲上辈子的事,就过去吧。为了孩儿的幸福,请母亲原谅王将军,接受韫玉吧。孩儿泣泪求您了。”
顾母气得一口气顺不上来,莺哥连忙帮顾母顺气。转头气急,易之说道:“小侯爷还是下去吧,夫人会受不住的。”
顾母站了起来,叫莺哥取教棍来。手指发颤,指着易之,怒道:“今日不把这个不孝子打死,我就无脸见老爷。”
莺哥劝道:“夫人消消气,小侯爷从小就有不足之症,若是一棍子打下去,他可如何受得了。袁家只有这一个独苗,万不可送了。”
“怕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么了!”说完,扬起手里的棍子,朝一直打下去。易之立马口吐鲜血,愣是撑着。
莺哥见顾母是发狠了,来真的,就劝小侯爷低个头向夫人认错,先服个软,身子重要。易之没听,顾母愈发下手重。这下易之直接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太子府上,一个小黄门匆匆来报。顾岱珏问他:“顾府里的小侯爷现在怎样了。”
小黄门说:“这次顾夫人下狠手,直接将小侯爷打得吐血晕过去了。方才太医院的温大人过去了。”
顾岱珏把玩手里的凤血玉石,上下抛着玩,说道:“王将军杀了袁王爷,顾母——哦,不对,应该称袁夫人,袁夫人能不下毒手吗?她的丈夫,大公子可是全死在王将军的剑下。袁家本来就是虎狼,父皇年老糊涂,被顾易之的一张小白脸就给糊弄过去了。本宫可不会。本宫要替父皇除了这个虎豹豺狼。”说完将手里的凤血一抛,就没再接住,凤血撞地,□□碎骨。
阿园那边又是什么情况呢?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