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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谢了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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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个得意一个失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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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儿说:“姑娘挺聪慧的一个人,怎么想不到这层呢,可真应了句老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柳儿卖关子,王韫玉等不了,催促她快说。柳儿打量自己家的小姐,笑道:姑娘不曾闻关心则乱吗?姑娘知道他是顾府的小侯爷,但姑娘当时没告诉他,你是王府的千金小姐呀。姑娘投人家以桃李,人家就是想报之以琼琚,也没个门路呀。姑娘没告诉小侯爷你是哪个府上的,就说了个【王】姓,这大京畿的王姓可多了,难不成要小侯爷一个一个的叩门询问,然后成全她人的美事?”

    王韫玉虽出身武将家庭,但终究是个闺阁女子。她脸皮刷的一下红了,追着柳儿就掐:“好你个小蹄子,别让我逮着你,给你一顿好果子吃。”

    柳儿一边躲,一边嚷道:“难道姑娘就不想听听柳儿的主意吗?姑娘就一直这样空等下去吗?”

    一阵追逐,柳儿娇喘连连,王韫玉倒没她那么厉害。停下来,掏出巾帕子擦擦香汗,整理了自己的仪容鬓发,那才开口说道:“你且将功赎罪罢,我倒听听,否则还是没完的。”

    “是是是,若柳儿出的是馊主意,姑娘再罚也不晚。小侯爷是因为不知姑娘是何人,住在何处。姑娘就让小侯爷知道,你是谁,家在哪。”

    “道理是晓得的,可是怎么让呢?如何让法?”

    “这不是离元宵没几天吗?想必大家还沉浸在当日盛会里。姑娘可以下个帖子,以灯会诗宴为名广邀贵族大家,同时邀请小侯爷。这样即不引人注意,又能再次与小侯爷相逢。到那时小侯爷不就一眼识得姑娘吗?”

    王韫玉思索,她有些顾虑:“他会来吗?若是不来那不就白折腾了。”

    柳儿又说:“小侯爷断不可能不来,他可是夺得过诗魁的。如果姑娘依旧不放心,给点隐语不就妥当了,比方说在书信里画上姑娘戴的面具,或者花灯呀。聪明如他,怎会不知道姑娘就是花灯故人。若是小侯爷对姑娘有心,小侯爷必定答应赴宴的”

    王韫玉听得连连点头,大赞柳儿:“好你个柳儿,感情平日里是装愚笨的,原来是个智囊袋。你这些从是从哪里里学来的,长本事了。”

    “好姑娘,你就别打趣我了。有那个时间还不赶紧的置备帖子。姑娘若是真想知道,以后姑娘就时常跟着奴婢去听戏本子吧,里面的东西可多了呢,有姑娘想学的。”

    易之在后花园里跟着孙铁头练剑,贴身小厮观言过来找他,现在立在一旁等着易之把整套剑法练完。练完了后,易之送走了师傅,就问观言找他何事。

    观言递给易之信封,上面题着:顾小侯爷亲启。簪花小楷写得高逸清婉,流畅瘦洁,有碎玉浮月之韵,易之登时联想到了那位自称是王韫玉的姑娘。打开一看,尾处署名还真是那位佳人的闺名。她还有心画了一个宫灯,正是她送给易之的那个,这下就确认无误了。

    易之一把将佩剑丢给观言,拿着信封开心地跑了,空留观言在后面大喊:“小侯爷,衣服还挂在树上呢,小心着凉了。”

    易之心里澎湃得很,哪里顾得上观言说了什么。立马跑到书房里去,铺开白纸,用镇纸压着。见观言追了上来,冲他吩咐道:“别管其他的了,快来替我磨墨。我要给王姑娘去信一封,人家送了我东西,我却半个字也没给人送过去,于礼不合。今日她来信,这是个契机,待会你帮我送去,务必亲自送到人家手上。”

    阿园有时会搭上同村人的顺风车来京畿,最主要是看看易之。每每不是在皇宫就是出去了,没能见到相见的,她非常沮丧。频频无果,她就问家丁:“小侯爷最近很忙吗?为何我频频不能见到他本人?”

    家丁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小侯爷确实很忙,比以往忙多了。王将军的千金经常回来找我们家的小侯爷,小侯爷经常与她一块出去。上一次就是参加流觞曲水会晚回府了,姑娘才没等着。”

    “王将军的女儿?怎么不见小侯爷以前提起过呀,是何时时候交的文友?”

    家丁见吴家与顾家交情不错,也没什么防备:“这就不大晓得,听说是在上元节上认识的,那王姑娘还送了小侯爷一盏宫灯了呢,那灯可漂亮了,小侯爷现在还留着呢。吴姑娘,你与小侯爷一块过的节,你不知道吗。”

    阿园回想起灯会时,好像易之的手上确实拎着一盏灯,当初还以为是他自己买的,原来是佳人送的。阿园回去的时候问虎子,她觉得当时虎子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但又止住了,也许他晓得自己不晓得的情报。

    虎子开始怎么都不说,后来没办法,阿园逼得紧。就把自己寻阿园时看到的情况讲述了一遍,并发誓说:“小侯爷以为那人是你,采摘下的面具的。可那名女子也太不矜持了,竟然送给陌生男子物件。”

    阿园一开始并不死心,她又去了京畿,想当面问清楚。谁知这一次京畿之行就让她彻底死心。

    她开始在顾府门前一直晃悠着着,听见马蹄声她就躲在一铺子边上,他看见易之先下马车,后面的姑娘也追下马车。那姑娘想必就是家丁与虎子口中的王姑娘,王姑娘把易之拉到顾府外院的一个僻静角落里,有树挡着。只见王姑娘踮起脚在易之脸上亲吻,易之也没抗拒。阿园的眼泪顿时流下来了,吓得铺主不轻:“姑娘你在我这无端的哭是为何啊,我还要做生意呢。”

    “我心痛不行吗?不就是包子生意吗,给我来两个。我难受,一难受肚子就饿。”

    “你在这守了一天了能不饿吗?不难过也饿啊。”

    阿园边啃包子边回家,路上行人见她好不凄凉。阿园一回到家就将兔儿灯绞了,给扔了。从这以后,阿园再也没踏进过顾府半步,也不想见那个人了。

    杨氏对女儿的转性,颇为奇怪,还归咎是因为又长了一岁,大了的缘故。吴化就不同了,打小热衷小侯爷的阿园,突然绞了视为珍宝的花灯,还有不再嚷着要去顾府,他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其实他认为这样也好,省得女儿不自量力,一身蛮劲,撞得头破血流。既然都是疼,那晚点还不如早点。那样的人家,哪敢奢想,更不敢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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