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元宵后,顾母命易之带上他们三人赏花灯,游夜市。云来三小儿激动地直跺脚。
御街上张灯结彩,亮如白昼。街道巷口皆见妇女出游,男女混淆,也没平日里那么约束。两旁商家林立,珠宝玉器、日用百货,更是应有尽有。街道上热闹非凡,除了随处可见的花灯,有放焰火、舞火把、火球、火雨,耍火龙的。有逗猴、鱼跳刀门的。有走高跷、跑旱船的。简直是奇巧百端,翻新耳目。
这岸上彩灯千盏,有梅花灯,荷花灯,羊儿灯,马儿灯……一时光怪陆离。那金水河中也不相让,漂着浮灯与灯船,有金鱼灯,海鲜灯,白象灯,青狮灯……水面灯火点点,霞光回旋,有如珊瑚驾海来,当真是天上人间。
街上有吵吵闹闹,拥拥簇簇,醉醉醺醺者。官府驻士兵手持火炬,站在街道两旁。易之叫他们跟紧别丢了。后面的阿园、虎子、娇淑东走西顾,满树的银花,令他们目不暇接,看酸花了眼睛。看见有吞剑,吐五色水,鱼跳刀门的杂耍,演到精彩处就跟着众人一块击掌大呼叫好,扔下铜币又转到其他好玩有趣之处。
阿园见前方有许多人围观花灯,不由心生好奇,可是那花灯与别处不同。阿园说自己想去那,易之没搭理,阿园只好拉着虎子和娇淑去了,易之虽头疼,但终究是跟了上去。原来众人围观的是个花灯猜谜,谜语书于灯上,迷纸后方还有猜中了的奖品。
阿园见人人手上拎着一盏花灯,其实她也想要。只是元宵物价上涨得离谱,加上囊中羞涩,又不好向易之开口,这下遇上送上门的,只要猜对谜底就行,实在是太简单了。
云来三小儿,跃跃欲试,信心熊熊。阿园问:“老伯,我若是全都猜中了,奖品都是我的吧。”心里想,自己要的不多就易之、虎子、娇淑、自己,一人一个就足了。
“姑娘好大的口气,老夫定当守诺,绝不食言,只要姑娘能猜的中。”
那人摘下一个莲花灯,对着阿园笑:“先来个简易的。”灯上谜面是“立春时节雨纷纷,打一字”
阿园与虎子、娇淑绞尽脑汁,涨红了笑脸。围观之人也不猜了,就只看着他们骑虎难下的窘态,这比猜灯谜更有趣。
阿园两眼骨碌碌乱转,手指不停地敲打脑袋,焦急得如热锅蚂蚁。问他们二人,他们二人跟阿园一样不知晓,虎子的头上都快冒烟,娇淑用袖子挡住脸。无奈,大话已经放了,谁能预料首个就如此之难,真是大意失策,收是收不回来的,只能是迎难而上。
这个迎难而上的重任就交给了易之。阿园两眼星星的望着易之,易之也不知道是今夜灯火葳蕤还是怎的,他突然惊觉阿园的杏仁眼睛比她人好看上数倍。阿园扯扯易之袖子,低声道:“好汉,一解燃眉之急。”易之原是不想理会的,无奈地叹口气,还是帮了吧。
等易之预备将答案告诉她时,又被她制止了:“你别直接告诉我,说个提示就够了,你若是全告诉我了,那就是舞弊。我阿园是不稀得这个,再说了猜谜的趣味也没了。”
易之就说:“这句字谜用的是分扣法……”
“分扣法是什么”
作为和阿园一路子的虎子、娇淑听到也是点头,似乎阿园不仅问到点上了,还问到他们心里去了。易之放弃了这类提示,因为他从三人眼中的茫然得知,若是强讲那必定是对牛弹琴。
“当今圣上不久举的全国诗社,和这次的盛大灯会,你说这是为何?”
“这……难道是圣上银两很多,多到花不完?”阿园小心翼翼抬起眼,打量易之的神色。虎子、娇淑十分满意这个回答,他们觉得这答案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易之内心大为受创,叹道此三人愚不可及。放弃了继续善诱的念头,冲着老伯喊道:“这位姑娘说是一【泰】字,不知道可否正确。”
那人称是,将莲花灯递给了阿园,围观众人望着易之满眼是赞许。取下第二盏兔儿灯,上面写着“你一半,我一半。打一个字”
阿园当即偷瞄易之,悄悄地红了脸。虎子一眼飞似的掠过阿园,状似顾盼。娇淑两眼,一会溜向阿园,一会滑向易之,在二人脸上逡巡,捂嘴偷笑。
阿园好一会儿没回神,易之就替她说了:“这拆开重组就是个【伐】字。”
阿园又收到一个兔儿灯,满心欢喜。把手里的莲花灯递给了娇淑,自己留着兔儿灯。只要再猜中一个就可以走了,易之这样一想,大为放松。
第5章 上元时节观灯会(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