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空看见眼前之人,九年过去,对方的脸上已经被烙刻了岁月的痕迹,昔年那个貌美如花,不沾烟火的女子终是因为纷纭世事而磨蚀。
多少年来,莫轻霞撑着虚弱的身体,独自照顾着止柔,她心里从未忘记和姜云空的点点滴滴,这个曾经让她感受无尽荣光的男人。
褪去那层层光环后,莫轻霞也渐渐的习惯了一个人,依着自己医者的身份,在漠弥村为一些镖者尽自己所能,虽然得到的荣光不及当年,平时更是听到很多流言蜚语,可是她却从未理会过这些声音。
日出东方,她总是最早起身的那个,然后开始一天的忙活,其实多年来也从未忙出个样子,只是尽可能的不让自己闲着,但到了每每日落西山时,莫轻霞总会独自一人倚靠门前,目光望着天穹深处,心中将所有心事掩藏,所爱之人去了远方,她的心,便也跟去了远方。
不管受到任何委屈,不管日子多煎熬,她终是将止柔,这个凝聚了她和姜云空所有爱的人抚养长大。
都说自古英雄怕迟暮,不见美人有白头,可是莫轻霞却规避了世俗,任凭岁月带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容颜,然后再让其刻画了一道道深壑的痕迹。
姜云空鼻头一酸,心里无尽酸楚涌出,“轻霞,你也老了。”
如是说,不知姜云空在脑海里描绘了多少次二人相遇的画面,九年来的日日夜夜,无数思念涌上心头只能任其摆布。
而今,二人终于再次相见,积累已久的相思如喷泉迸发,只是,那势如洪流般的汹涌情感,却如同一颗石子一般沉入深深的岁月,终于,姜云空只能继续隐藏身份,给予莫轻霞所有的情义在当今的局势面前小心隐藏,但姜云空的心,却如同刀绞一般,阵阵生疼。
界海里的印还在腐蚀她的生机,姜云空不敢想象,他要是还没有找到转生草对方会怎么样。
“你是谁?”瞧见姜云空没有反应时,莫轻霞忍不住再次询问,“为什么突然闯进我房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虽然怀疑归怀疑,可是她保守着一个妇人最基本的操守。
姜云空心中愧疚无比,他多想告诉对方自己就是姜云空,那个当年一去不回的人,可是迫于现在的事态,他只能苦涩的将这些话语全部吞进心里,而后突然用着一种和前面截然不同的声音,道:“哦,是在下冒昧了,在下受故人所托,这次前来漠弥村,特意有东西给你。”
说着,姜云空取出转生草,然后缓缓的超其走去。
莫轻霞身躯一震,震惊道:“转生草?”
“你哪里得的,是不是……是他叫你前来的是吗?”莫轻霞声音十分激动,她小心翼翼的怀揣着转生草,眼睛中不禁溢出两行热泪,“他在哪?呜呜……他过得还好吗?”
被黑衣包裹的姜云空没有露出真容,所以莫轻霞很快便打消了刚才的疑虑,此一刻,对方满脑子全是那个白衣飘飘的男人,心里迫切想知道对方的下落,哪怕只是一个消息,至少证明其还活着也能让莫轻霞开心很久。
第两百一十七章 可望而不可即(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