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雅,你到底去哪里了?晚上我没有睡着,翻来覆去,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难免不想出有关她的种种猜测,又被我脑海中的声音一一否决。不发生这种事,我真的感觉不到自己对冰雅是如此的关注。后半夜,我终于进入梦乡,梦里,我似乎躺在一块热乎乎的大馒头上,开心的笑着,不知缘由,不明原因。
第二天,我起床时已经快到中午。睡眼朦胧中看了一眼时间,殊不知已经错过了一节英语课。宿舍里风扇呼呼的响着,没有其他声音,大家都已经出去了,阳台看样子是已经被人给收拾过了,衣架堆放在一起,几件洗好的衣物挂在晾衣杆上,被风吹拂着,散发着洗衣粉的清香。
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给耀文发了一条消息,约他一起去吃饭。不巧,耀文正要参加一场社团活动。我出去购买午饭和饮料,室外蒸腾着滚滚的热浪,在太阳的照射下,十分的耀眼。阳台刚好在太阳的阴影下,所以,回来后,我把椅子搬到了小阳台上,坐在阴凉里吃起饭来。突然间,我感到了无尽的空虚和寂寞。好像自己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变成了无数的粉末,飘散在空中。这种寂寞感的涌动,就像是决堤了的洪水,泛滥在广阔的平原上,再也没有能够阻碍它的物体。这么多年以来,我时常就会有这种寂寞感,不管是有没有人在身边,它总是不请自来,然后又飘然而去,不留下丝毫的痕迹。然而,这几年来,稍微好了些,也让我渐渐的淡忘了这种感觉,而今天,它又席卷而来,以磅礴之势,涌入我的胸腔,脑海,像电流一般贯穿全身,让我足以感到颤抖。
我看了一眼课表,下午没课,刚好可以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平日里,我就经常会去外面闲逛,或者去图书馆读书。可是今天,我却丝毫没有动力,身体像是断了电一般,没有一丝力气。一些消极的想法涌入脑海,挥之不去,心情变得焦急烦躁,我只好又躺回床上,寄托于睡梦来缓解这种难过的心情。
我试着清空头脑中的杂念,回想一些过去发生的事,过了一阵,终于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心情果然平复了许多,脑袋虽然有些昏昏沉沉,却没有了那些空虚之感。由于快到夏至,白昼较长,太阳依然高高地悬在浮云之上。宿舍里仍然没有人,只有风扇转动的响声。
我试着拿起日语教材,自学了起来,可是没过多久,脑袋又开始乱了起来,就像有一群蜜蜂在房间里嗡嗡地飞舞。我喝了一大口可乐,体会着汽水流淌在喉咙食管里的润滑感,突然想到了高中时的旧事。那时的我,萌生着一些特别的想法,特别想感受田园的生活,就像那些隐士一样回归山林,不问世事。现在看来,那只是些不合实际的空想罢了。但是,在那时,却有一股冲动,想要抛却尘缘,归隐田园,去过陶渊明那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关于这种想法,若璃也曾知晓,而且一度支持过我。但是,在那时,我也知道,也许终有一天,这种幻想会在我的生活中消失,成为那久远以前的一种幻梦罢了。
关于那时的事,它们所遗留下来的最多是一种感觉,就像那些风化了的古物,只留下一缕尘土。久远的梦,终要了却。孩童的心,必将尘封。尽管那种感觉恍如昨日,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也许,今天的事对于明天来说,也是这样,一旦过去,就会成为岁月长河中的一丝涟漪,波澜不惊。可是,那些往事必将随风而逝,那些过去的感觉也终将被遗忘,不管是欢快的,还是悲伤的,那些记忆只属于过去,而今天我们则必须要面对新的生活,新的人生。我想起了《挪威的森林》中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相逢的人会再相逢。”是的,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片森林,或者说只属于自己的一丝感觉或一份记忆,它只存在于我们心底的最深处,我们不会轻易感觉到它,但它却实实在在的影响着我们的一切,我们的记忆源自那里,也终将去往那里。没有得到,就谈不上失去,没有拿起,也谈不上放下,可是一旦经历,就已然铭刻入骨,凝固于心,既已如此,又怎能忘却?
第二十七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