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慢慢的,女孩似乎也就渐渐适应了在这个新家里的生活。而女孩这份算是相当快速的适应和融入,虽然说起来不免有几分难言的辛酸,但这一次,命运似乎终于朝她微微露出了一些笑脸,因为从此之后,这样被迫的变更和适应,基本就再没出现过。
在臧氏家中这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对田薇而言,似乎有很多回忆,但关于这些回忆,如果具体要让她列举,却又好像很难说出些什么。因为那其实都是些很简单,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比如每到春季,院中的那株蔷薇开出第一批花朵时,臧氏都会摘下一些,插在放满清水的陶罐里装点房间,然后再采下两支,细心地把花茎上的刺剪掉,帮田薇梳一个花篮头,把花编进她的头发里;
比如田野里的第一批香荠长出来时,田大爷和臧氏都会带上田薇,挎着竹篮,拿上扁铲,到田野去挖。但说是一块去,其实基本就田大爷和臧氏在挖,田薇就在一边采采野花,看看天上飘过的云,在田野里疯跑上两圈。
香荠采回家后,摘净,洗好,切碎,臧氏有时会炒点土鸡蛋,没有鸡蛋时,就擀上一块薄面片,切成黄豆大小的方块,放在油锅里炒至发脆,然后再泡上些自家做的绿豆粉丝,剁碎,跟香荠一块拌馅儿,揉上块烫面,做香荠馅饼。田大爷烙饼的技术一流,那饼烙得是双面焦黄,外酥里软,趁热咬上一口,香荠所特有的那股香气,瞬间就有种侵润整个心脾的感觉。
遇到家里有肉时,臧氏会先把肉切成方块臊子,在锅里稍微炒一下,至发白,然后再拌上切好的香荠,包饺子吃。这样的方法包出来的饺子,不仅会把肉里的血水炒掉,而且里面的肉吃起来亦是一粒一粒的,有嚼劲儿,更香更过瘾。后来田薇离开家,到那个城市上大学后,最怀念的,就是臧氏包的这种香荠饺子了。
臧氏手很巧,从小到大,田薇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