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致远不说话了,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数度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又把话咽回去了。沉默了片刻后,才又继续发问。
“对了,那个开车来接你的男人是怎么回事?而且以前也有过你的一些传闻——”
小田叹了口气,看着文致远,此刻眼神中除了落寞之外,似乎又多了些意图安慰的味道。
“其实跟他不是像大家想的那样——当时让他去接我,其实是——”说到这儿,小田抬眼看了文致远一眼,似乎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其实是故意想让某人看到,对吗?”文致远迅速接问了一句。
在这个看似存在着很多不公的世界,公平其实从来未曾真正缺席,只是它可能不是按照某个个体期望的形式和时间出现。
一如当时在保龄球馆,文致远意图借助教小楚这一举动来达到某些目的时,那么眼下两人关于那日小田坐进豪车事件而产生的这种默契,似乎就是对此的一个隐隐的呼应。那么这究竟是对,是错?还究竟是跟这世上很多已然存在于那里的事物一样,不是一句简单的对与错就可以说清,而是关乎更高的认知层面的一些东西?
这个问题似乎一时无法完全厘清。只不过生而为人,有些情感上的脆弱尽管难以完全杜绝,心底也难免有片很难用对错界定的灰色认知地带,但生而为人的那份良知,让人对于底线究竟在何处,是不是还是不应当选择视而不见?虽然因着某些风气的存在,让某些底线似乎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但或许依然值得人类去遵守。因为说到底,道德底线的存在,其真实的本质,并不是基于对人的苛刻,而更是一种保护吧。
围绕这个,文致远眼下似乎就有自己关心的问题。片刻,他首先打破了两人间的这份短暂沉默。
“听那位报警的邻居说,昨晚这里有一个人——”虽然文致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显得颇为冷静理性,但里面某种愤愤然的意味,似乎多少还是有些难以完全遮掩。
“都是同一个人,黄老板。我跟他认识,是因着大三那年找了份咖啡吧的兼职,他是我的老板。后来我爸在外面打工出了事,当时急需一笔钱医治,后来他知道了,就主动提出可以帮我拿这笔钱,但条件是——”说到这儿,小田停下来,举目看了文致远一眼,语调好像稍微有些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