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亨嘉此时觉得事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没人帮自己说话,很显然那些大臣都有了退缩之心,但他话已经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他整了整衣服,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指着朱慈烺怒骂道:“你身为储君却拥兵在外,实乃大逆不道。你对得起我大明的祖宗吗?如今众臣劝诫,你却不知悔改……”话没说完,立即有侍卫上前堵住了他的嘴并按在地上。
朱慈烺铁青着脸,对朱亨歅沉声说道:“靖江王有癔症为何不早报朝廷,还不把他拉下去好生照料。”
“靖江王府大权尽在王兄,臣无能……”朱亨歅惭愧的说道。
朱慈烺看向张思明说道:“你去处理此事。”
张思明应诺立即命令侍卫将还在蒙圈的朱亨嘉拉出大殿,他至今都不明白杨国威、焦琏、瞿式佀、曹晔等文武官员刚才还逼太子去南京为何现在一声不吭。他还想质问可嘴已经被侍卫堵上了。一场稀里糊涂的闹剧就此打住。
宴会不欢而散,第二日拜完靖江王的王庙后朱慈烺就借口去独秀峰寻古暂时滞留在王城看看事态的进展。他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背后主使者肯定是瞿式佀,帮凶肯定是锦衣卫。杨国威、焦琏等广西的部分官员都作了幕后的推手。但朱慈烺肯定的是杨国威、焦琏没和文官进行利益交换,反而文官们会因朱亨嘉的倒台而收取高额的政治利益。
首先朱亨歅会因为此事借刀杀人顺利的继承王位,在政治利益上他的收益最大,其次广西的官员会因为此事获取政绩,朱亨歅想上台必定会向他们妥协,这要看曹晔如何与朱亨歅谈了,但靖江王历年侵占的民田、矿产、行凶的打手等必定保不住了。最后瞿式佀也算完成了任务。自己呢,明面上会获取一些钱粮,但真会如他们所想的一样吗?
朱慈烺站在心中不由的一阵冷笑,不吃一块最大的肥肉简直对不起自己。
果然没让朱慈烺等多久,靖江王城响起了丧钟,朱享嘉薨了。
朱慈烺见一群人走向自己这边就立即从高处走了下来,来人是朱亨歅。
朱亨歅大礼参拜后奉上靖江王的金册镀金银宝说道:“殿下,昨晚臣兄清醒过来因昨日大逆不道之言羞愧自尽,望殿下明示。”
朱慈烺接过金册镀金银宝后看了一眼,果真如历史记载的那样,靖江王一系比较特殊,郡王的封册是银册而靖江王的是金册。不过建文帝夺了靖江王的金宝改为银宝却没把金册也改了。他沉默片刻送回镀金银宝却把金册拿在手中说道:“孤知道了,丧葬一事由你全权处理。”至于具体怎么回事他心中有数,他也不打算深究,朱亨歅此人比较忠厚可以一用。
朱亨歅心中一喜,根据传统,谁主持丧礼谁继承去世之人的权利与家产。按照规矩他只能代年幼的朱亨嘉之子主持丧礼。现在他全权主持那说明他会继承靖江王位。不过他有些疑惑太子为何不归还金册。
“好好的抚养朱若极,孤不想皇室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至于金册……孤先保存,一切看你的表现。”朱慈烺若无其事的说道。开玩笑,他早想削藩了,怎么可能还让靖江王一系世袭下去。收掉金册改为银册,从此靖江王一系只能逐代降爵,除非他们立有大功。这就是朱慈烺认为的最大政治利益。
朱亨歅瞬间没了刚才的喜悦,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臣请出,监理柳州至湘江的军资运输事宜。”
既然太子想收回靖江王一系的世袭,他也无奈只能另想办法世袭下去。不过他也清楚,战功就别想了,其他的军功可以考虑,最无害的就是替大军运输粮草。
朱慈烺迟疑片刻说道:“可以,有功可赐银册,大功可赐金册金宝。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朱若极必须无恙。孤不想有什么不好的传闻。”他真不想朱若极出事,不然杀靖江王父子的锅绝对会被甩到自己身上,自己没做过的事凭嘛要背。他可不想自己无端被冤枉。
朱亨歅这会没什么不满了,他知道作为亲王的桂王一系已经接受了不再世袭的现实,自己在事情发生后也必须接受。好处也不是没有,这也会为靖江王一系近万的旁支寻找一条出路,不然他也无法供养那么多人。那么多不事生产的亲戚还十分能生,再过几年靖江王府早晚会被吃垮。要是能立功最起码保证下一代也会是郡王。
朱慈烺也知道,那么多人要自谋出路的话肯定会有许多人被饿死,就算这些人不是自己的亲戚,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朱慈烺因地制宜,广西盛产甘蔗,他把制作水果糖、奶糖的法子告诉了朱亨歅并授权靖江王府开建水泥厂来谋活路。这两条路足够支持万余人的生活。他没预料到的是靖江王一系后来成了世界级的王,那就是糖王,靖江王一系也是大明皇室宗亲中最富有的成员之一。
关于靖江王之事就此波澜不惊的平息了。顺利的出乎朱慈烺的预料,他还以为不动刀兵不行呢。
他觉得顺利,瞿式佀和刘炳善却始终吊着一颗心。配合的杨国忠、焦琏要是说话的时机稍微不对,一切都会前功尽弃。还好千枚银币没白花,朱亨嘉的贴身太监至死都没明白自己出卖了自己的主子。他只以为自己收钱替别人在靖江王更衣之后通个消息而已。
朱亨嘉死的更加憋屈,他始终没明白杨国忠等人为何退缩了,明明狼兵被调进王城了,形式对己方极其有利,他们为何不按照计划进行兵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