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花出去了,看着很多,实际上最大的一笔是订购水师舰船和军器制造。为了造成合理的财政困难,朱慈烺是绞尽了脑汁。他必须为下个月的计划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不然等返航后那些大臣肯定会闹事说教。什么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之类的能烦死他。现在好了,不去抢钱你给孤变出钱来复国。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光复大明,其他的一切靠边。那些开国皇帝连人家祖坟都不放过,孤抢劫又怎么了。
实际上府库里还有沐天波送的三十万两白银,查抄的银钱还剩一百多万两也在总督府呆着。舰船和军器作坊又不是一次性投入,哪用的上那么多,分期付款就是。
朱慈烺头疼的是不知道怎么和朱媺娖说联姻的事情,要不是实在没办法稳住郑芝龙,他肯定不会让朱媺娖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联姻的效果格外的好,郑芝龙、郑芝豹都已经魔怔了。福建巡抚张肯堂和分巡道梁应龙那边传来消息,一向视国法如无物的郑家居然主动开始缴纳税银还帮忙严查走私。
朱慈烺知道其中内情,郑家缴纳税银的成本肯定会转嫁到荷兰人和倭国人头上,郑芝龙只是借花献佛的表忠心。实际上广东这边的商人都是这么做的。商人会好心承担成本?开什么玩笑,肯定是趁机提高售价再赚一波。就像前世国家刚说要提高烟草税,文件都没下放呢,烟价立即涨起来了,涨得比国家加的税还多。黑锅政府背,利润自己赚,这才是王道。
那些商人之所以答应上调商税最主要的原因就在这。真以为朱慈烺和广东的官员能有那么大面子,一声令下,商人们就乖乖交税?真这样认为的只能说明你……太天真了,不太适合经商。
两广总督的驻地原本梧州后来迁到肇庆,丁魁楚到任后为了方便就搬到了广州。这座府邸原本是广州知府的府衙,占地颇广就是有些破败。明朝都是不修官衙,只有实在破败不行了才修一修。丁魁楚也不例外,只是把大门修修,里面把瓦片换换就了事。估计丁魁楚唯一的政绩也就如此了。
本来李直简想出银子把总督府修一修,里面住着皇太子,王爷和公主实在是太寒酸了。朱慈烺怕影响不好就拒绝了。
府内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后花园,朱媺娖带着朱慈炯、朱慈炤以及熊孩子沐忠显住在那。
朱媺娖是在一个月前来到广州的。自从她和兄弟们见面后就开朗了许多,再也不是那副郁郁的样子。整日里不是秀秀荷包什么的就是亲自下厨做饭给朱慈烺送去。
今日天气暖和些,桂王的正妃王氏、马氏,李士淳的妻子饶氏,以及朱由榔的妻子王氏正和朱微娖、顾影在房廊下晒着太阳一边说笑一边秀东西。
朱慈烺远远看去像是嫁衣,应该是顾影的。朱慈烺终于向顾影这位貌似王祖贤的女孩子下了黑手。他没有打扰众人只是派李继周叫来朱媺娖。
在一处偏房内,朱慈烺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和朱媺娖说。只是一直盯着她的断臂处看,心里忍不住的惋惜。
朱慈烺只觉得崇祯帝简直是蠢的无话可说,一手好牌让他打的稀烂。朝廷缺银子,他就没想到民间并不缺少。甚至说中国的白银太多了。自隆庆帝登基就开始宣布解除海禁并开放港口漳州,一直到崇祯末年,全世界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白银流入中国,后世估计有五亿两。
崇祯一开始就不该把魏忠贤杀了。魏忠贤只是个太监,太监是什么,皇家的家奴而已。想杀他的话,一句话而已,连圣旨都不用下。只要动点脑子就能想明白,魏忠贤这条狗不是一般的好用。
朝廷不是缺钱吗?利用文臣把魏忠贤逼入死角,用活命的许诺派他下江南,以各种名义收取商税,把税率给固定死并警告魏忠贤不能乱来。另外派东厂有取代魏忠贤野心的太监或者锦衣卫盯死。被逼入死角的魏忠贤有选择吗?也必定不敢胡乱收税。
朝中的大臣不是想杀魏忠贤吗?好啊,先坐下来谈谈提高商税的问题。不提高?不好意思,魏忠贤就会在朝廷里活蹦乱跳的整你们。等提高了,废物利用也完了,是杀是放还不是随意。
朝廷钱也有了,人才也一大把。孙传庭、熊延弼、孙承宗、秦良玉、洪承畴……一抓一大把。非得听袁崇焕那货。五年平辽,你当万历、天启年间的文臣武将都是废物?他们打了十几二十几年都没平定下来,你五年就能平定,谁给你的勇气说这话,偏偏崇祯帝还信了。
九边不是集体腐败不听号令吗,明升暗降、掺沙子不会?不管京师也好,地方卫所也好,一年三、二个卫的轮流往九边派,以平叛为借口把九边的骄兵悍将一点一点的调到南边。不出十年,那些军阀就会拆的四分五散,到时候他们还能成什么气候,难道还会因为三五个卫所被征调就反叛?
李自成攻北京的时候,多少朝廷重臣要求把自己送到南京监国,他就死要面子,等北京快被攻破了才想到派大臣辅助自己。都兵临城下了,这管毛用?
朱慈烺心中是恨的咬牙切齿还有深深的遗憾,要是穿越成崇祯帝就好了。朱媺娖以为他在为自己伤感而埋怨父皇,就柔声安慰道:“皇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就别再埋怨父皇了。”
朱慈烺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要埋怨,实在是……唉,当初父皇要是听母后的话,何至于如此。就算不派咱们去南京也应该先让你和周显完婚。”
第46章 善解人意的朱媺娖(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