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见李自成是临时起意,也没人猜到自己要来东宫。李继周不可能提前在端敬殿等自己,更不可能有时间找一件脏兮兮的衣服,还一身骚臭味。
“大伴,他们是闯王的亲兵。”朱慈烺故意高声说道。
李继周点头表示明白,朱慈烺用手做了个盖印章的动作,“闯王命我主持父皇、母后的葬礼,我必须穿的庄重点才不失礼。”
李继周指了指偏殿,示意金宝还在那里。“奴婢知道了,这就把朝服拿来。”
朱慈烺向他指的方向,李继周走向另一边去拿朝服。
他帮朱慈烺穿上朝服,低声提醒道:“小爷,光有金宝不行,还得有金册。”
朱慈烺点点头,他刚才掀开床头在暗格中看到了这一套就顺手都揣进怀里。当然,为了避免看出来他放进的是中衣内。
金印连钮高10厘米左右。平时放在胸前是能看出来的,不过明末还处在小冰河时期,三月份还有点冷,再加上太子冬朝服有点厚,从外面还不至于看出来。就算再热朱慈烺也得忍着,为了活下去拼了!
李继周指了指下面,朱慈烺翻了个白眼。nima,放到下面,朱慈烺宁愿不要,拿一个金册就完全够了,金宝只是个陪衬。
原先是朱慈烺想错了,实际上金册才是证明身份的东西。金宝是发太子令的东西而不是证明身份的,他一时没转过这道弯。
李继周见他不愿意也就不强求,反正不注意也看不出来,他只不过担心太子被硌的不舒服。
“小爷,奴婢没找到白布。你看被单子行不行?”
朱慈烺点点头,李继周便掏出剪刀开始剪被单子。外面的守卫听到动静就急忙查看。
“我没有白布,只好用白被单子当孝服。”朱慈烺淡淡的说道。
那个头领看了一眼就挥手令守卫都退出大殿。
朱慈烺忽然想起汤若望曾进献过一柄燧发手枪。没错此汤若望就是那个教康麻子学外文的汤若望。实际上明末就有已经有燧发火枪了,只不过没大规模普及。
燧发火枪最早在1547年由法国一位钟表师发明的而汤若望是德国人,不用怀疑这个巧合。
将火枪收在袖子里,把火药放进另一只袖子中。转了一圈又把剑挂在腰间,见没什么好拿的才罢手。
李继周准备好后,朱慈烺吩咐他去拿几件常用的衣服还要给两个孩子一人带一件自己的常服。
朱慈烺套上中间剪掉的白被单子又用裁剪成条的白布系在腰上当孝服就抱起两床被子向外走去,李继周也扛着一个包裹,抱着两床被子跟在后面。
那首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朱慈烺就说道:“我要守灵,晚上天冷,我的两个弟弟也年幼。阁下不想让我兄弟三人都冻死吧?至于这个太监是我的向导,我不认得那些大臣的家。”
他没说话就命令几名看守帮忙抱被子,被子一被拿走朱慈烺腰间的剑就露了出来,他怔怔的看着剑不说话。
朱慈烺见状就忽悠道:“礼剑,装饰用的。你不会认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把十几名百战精兵给杀了吧?”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其他的守卫也都咧嘴笑了。开玩笑,当他们是吃干饭的?大小战役打了多少场,还害怕一个拿着剑的十五岁孩子?
朱慈烺再一次在作死的边缘试探成功,抱拳道:“还没请教将军姓什么?”
那人回道:“姓毛。”简洁无比连名字都没说。
朱慈烺却神色一动,他不会是救走朱慈炤的那位毛姓将领吧?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不然的话在战场上谁还会救一位素不相识的孩子。很可能他在看守自己三兄弟期间起了同情心才伸手救了朱慈炤。至于自己和朱慈炯有可能是走散了,他也有心无力。
把东西放在马上,一行人很快就骑马到了东华门。朱慈烺帮兄弟俩换上衣服套上白布就开始守灵。李自成也没虐待他们,中午和晚上都送来饭食,甚至半夜也有人送来夜宵供看守们和守灵的几人享用。
第二日一大早,拜托李国桢守灵后,兄弟三个就在李继周的带领下开始挨门乞讨。
是的,朱慈烺就准备用这种办法接近李士淳,当然不能一开始就去他家。
第一家当然是周家,朱慈烺打算看看自己的妹妹。要是她的情况还好,等走的时候就带着她一起走。要是不能的话就只能把她留在京城妥善安置好。
这是原主人的执念,朱慈烺也不想把悔恨留在心中。再说朱媺娖也太可怜了,断了一臂在二年后因忧思过度去世。
可朱慈烺怎么看都是周奎逼死朱媺娖的。他不信任自己的便宜外祖父,实在是周奎的德行太恶劣了。
敲开门,门房见是朱慈烺先是一愣,又看到后面跟着十几名骑着马的士兵脸色一变就说道:“我去通知我家主人。”把门一关,都不让朱慈烺进去的。
吃了闭门羹,朱慈烺也不恼,他早就预料这种情况了。身后的兄弟俩也不吭声,朱慈炯早就知道自己外祖父家是什么德行,朱慈炤是看自己大哥没吱声也就不说话。
倒是身后的守卫们有些恼怒周家的无情,他们在路上听到朱慈烺吩咐李继周先来周奎家,也知道这是太子三兄弟的外祖父家。
过了一会,周奎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就出现在门缝中,他先是透过门缝向外张望了一会,然后才打开大门,面无表情的向着朱慈烺问道:“烺哥儿过来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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