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雁选择妥协,直接带着陈郁山去了她最常去的地方——
七中的后街,一水的小吃。
周六的后街热闹非凡。乌雁好久没来后街,她拉着冷脸的陈郁山在一家臭豆腐摊停下。
陈郁山不着痕迹的后退。
自以为做得很隐秘,乌雁看到了。她抓住陈郁山的胳膊,拉他一起往前凑。
乌雁笑得像只狐狸,“陈郁山,这个很好吃的,你喜欢吃那种呀?臭豆腐还是香豆腐?”
陈郁山抽出自己的手,淡定回答:“我不吃。”
乌雁还想去揪他,陈郁山一把握住她乱动的手,两手相握的瞬间……两人犹如触电。
没来得及松开,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炸呼呼道:“乌雁?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动作统一的转头。
宁霁站在两个人的身后,一脸被雷劈的表情,没什么比当场验证更让人心碎。
陈郁山冷着脸握紧乌雁的手。
乌雁的注意力全被宁霁身边的短发女生吸引。原来,这就是他不惜要和乌雁分手,也要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的原因。
宁霁快步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上手拆掉他们的手。
乌雁反应更快的把手背到身后。
陈郁山心甘情愿的躲在乌雁身后,宁霁觉得自己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得意。
宁霁不可置信地转向乌雁:“你和他?”
乌雁反问:“我和他怎么了?”
“这才分手多久你就移情别恋了?当初死缠着我和好的时候呢?”
乌雁感觉握着的手倏然被收得更紧。
乌雁冷笑:“宁霁,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一脸嘲讽地示意宁霁看他身后。
宁霁傻愣愣的回头望,又转回语无伦次地解释:“她不是。她就是普通朋友……哎呀,意思就是我和她没在一起过。”
乌雁不感兴趣的哦了一声。拉着陈郁山就要走,宁霁伸手拦住她。
乌雁也不恼,她只是用宁霁当初的话还击:“宁霁,我们都是十几岁的人了,离成年也就差那么个一两年,好聚好散不也挺好?”
宁霁自己说出口的话,自然记得。
他落寞的垂下手,低头轻声道:“对不起。”
当初迫切想要和乌雁分手,甚至为了摆脱乌雁的纠缠而说出的话,像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乌雁这回,是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郁山远远的望了宁霁一眼,又收回视线。他的手倏地被松开。
怅然若失的感觉很快被别的情绪盖住。
陈郁山周身的气温更低了:“我叫你出来约会,不是看你和前男友卿卿我我。”
乌雁笑言:“陈郁山,你是不是耳朵不太好使,听不懂人话啊?”
他们在十字路口停下。
身后是公园,围绕着河边的公园。
夜晚的河边公园空荡荡,因为太过漆黑,只适合小情侣们在这幽会。
乌雁原本的打算是打包份吃的来公园坐坐,让陈郁山坐着,她找个地方靠着,看风景也行,玩手机也行。
以前,她和许今生她们无地方可去时,就是在这里消磨时间,哪知道半路出了宁霁这条岔子。
因为路灯的缘故,陈郁山半张脸埋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出好坏。
乌雁发现和陈郁山说话真的很累,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模式。更恐怖的是,乌雁居然在慢慢习惯和陈郁山的另类相处模式。
“乌雁,不管怎样,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得乌雁懵了。
她疑惑:“然后呢?”
“如果你敢出轨的话,我可能会在你和宁霁之中扔硬币决定谁先死。”
“噗——”
乌雁看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直接被逗笑了。
陈郁山沉默的看着她笑,等她止住笑意,他又开口:“是你先主动招惹的我,希望你有始有终。”
乌雁挑起眉尾,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问他:“如果我有始无终呢?”
陈郁山从路灯下走出,和乌雁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乌雁下意识抬头注视他,耳朵里只听到他无比认真的低沉嗓音:“如果你跑了,我就不会在找回你。”
乌雁的呼吸霎时停拍一秒。
半晌。
她煞风景地开口:“陈郁山,你看过霸道总裁文没?人家只会说,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抓回来,和我有始有终。”
陈郁山不回答,向她伸出手:“走吧。”
“去哪?”
“回家。”
乌雁犹豫几秒,抱着某种不得而知的原因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十指相扣。
她的心,忽然砰砰跳个不停。乌雁的手悄悄放到自己胸口,又抬眼偷瞄陈郁山。
乌雁暗自想,这个男朋友好像也没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