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做过一个丧尸梦,地点就是医院。
乌雁指间夹着烟,快速从小路穿梭过去。
她到楼下后,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十几分钟,陈郁山让她等了十几分钟。
才匆匆来迟。
她举起手中的信封递过去,“这里是今晚的赔偿,你看看够不够。”
陈郁山接过,看她要走,出声叫住她:“乌雁。”
怎么今晚每个人都这么烦。
乌雁没心情去应付每一个人,也没有精力。她转回身,“陈郁山,我还记得开学第一天,你对我说的那段话。”
“乌雁,翻脸不认人的先是你。”
乌雁气笑了。她问:“我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陈郁山站立的姿势,背脊一向很直,从不弯曲。和乌雁的懒散相比,两人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哪怕在生活中也是这样。
“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的,难道不是人?”
乌雁又笑,“骂谁呢?”
陈郁山摸出裤兜里的烟盒和火机,他骨节分明的双手。单手推上一支烟放嘴里,另一只手随意的点火机,握着烟盒的手叠加在另一只手上合拢,点好。
乌雁抱着双臂看他。
路灯昏黄,照出树影,和两人对立而站被拉长的身影。
人影缓缓飘出烟雾。
乌雁觉得他这人是真有意思。在学校跟个正义使者似的,在校外除了那点正义毛病没变,什么坏毛病都有。
亦正亦邪的男人藏得最深。
“陈郁山,你该不会有什么自虐症,我这样偶尔逗逗你的,不幸被你喜欢上了?”
陈郁山不搭话。他站的位置导致他的半边脸被阴影挡住,狭长的眼睛盯着手里的火机,他按下,又松手。
松手,又按下。他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乌雁却烦透了这种沉寂。
“没话说我就走了。”
点开火机的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我身上,有什么能让你获利的?”
乌雁:“什么?”
“接近我是因为什么?”
乌雁倏然笑了。“你以为,你有什么?”仿佛恍然,她又说:“不过你还真有一样,长得不错。”
陈郁山又不说话了。他依旧在摆弄着自己的火机。
乌雁连招呼都不想打,这回是真的走了。
陈郁山看着蹿起的火苗。点上太久,大拇指越来越热,他猛地移开大拇指。
对着乌雁离开的方向,“少骗我了。”
*
乌雁在街边漫无目的的走,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
摩托车紧急刹住。
在前面的拐角绕弯返回,停在乌雁面前。
“雁姐。”陈风脸上是讨好的笑。
乌雁脸上立即挂笑:“哟,陈风啊?往哪去啊这是?”
陈风的心落下一半。
“回家啊。雁姐没车啊?我送你?”陈风头上的发型都被吹乱了,还想着凹造型。
乌雁笑眯眯道:“成啊,知道我家在哪不?”
“哪个家啊?”
陈风分不清乌雁有几个家,他们一伙人和宁霁送过好多次,但每次的地址都不一样。时间太长,他都忘记了。
乌雁低声一笑,眉眼仿佛染上媚色。
陈风看呆了,他在心里吐槽,宁霁这眼光的确不太行了。
“我给你指路呗。”话落,乌雁直接跨上陈风的摩托车后座。
“好嘞,雁姐扶好没?”陈风扭动油门,摩托车突突响起,车座微震。
“扶你呗要不?”
“那也成啊。”
想得美。乌雁无声冷笑,嘴边勾起讥讽笑意,两手抓着没有后备箱的车架。
“往哪走啊雁姐?”陈风也没怎么多想。
乌雁看着他的后脑勺,后悔刚才怎么没往这砸。她声音冷然:“嘉年华那边。”
车子启动,“抓稳咯。”
一路上,陈风的车速都开得很快。似乎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不过这想法,乌雁猜都猜得出来。
想让她害怕去抱他?
就这车速可别逗了,都没她的最快速度快。
乌雁下车,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陈风,明天去学校吧?”
陈风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雁姐,你这是要改邪归正啊?”
陈风看她被自己逗笑,那笑容,看得他心痒痒的。
“别贫,明天一楼厕所见啊。”
“啊?”
乌雁斜眼飞他,“想什么呢?叫你一块抽烟而已。顺便,给我带带路,偷偷看下宁霁现女友呗。”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不是想约自己。陈风失望。
不过陈风还是满口答应下来。就是他也有些忘记宁霁女友长什么样,回去再问问大强好了。
“那谢啦。”乌雁冲他摆手,连声再见也没说。转身的那瞬间,脸上的表情垮下,走进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