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你老实说,你跟种宜……”
“我没有!”秦王慌忙跪下,“她是种家的人,我不敢。”
皇帝看着他,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是不敢,不是不想。
“原本英长武娶种宜,你娶傅桢是最好的,现在听你一说,我也不愿拆散他们有情人,可无论如何,林昭,清涧城不能动。”
“想必种山岳是看出了什么,才会这么匆忙地请求赐婚,他能送出这份奏表,你猜英枢密知不知道,英长武又知不知道?”
秦王跪在地上,背上沁出冷汗,皇帝在他头上拍了拍,“你真的很介意傅桢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
“其实这不算什么事。”
“你好好想想吧。”
皇帝说着招了招手,黄大伴自树影里走了出来,弯腰伸出手臂,扶着皇帝慢慢回了玉津楼。
两日后皇帝在玉津楼召见傅桢,黄大伴再次被撵了出去,谁也不知道皇帝和傅桢说了什么,只知道傅桢被皇帝关在了象园,不许人探视,也没说什么时候放人。
谢方臣和秦王都被扔着跪了一夜,秦王还好皮糙肉厚隔日便好了,谢少卿却足足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吴矩回去同英秀说他一双腿险些废了。
英秀自嘉亲王去后便接手了宫中宿卫,有时候忙起来十天半月都不能回家,吴矩便常来大内陪她。
英秀听他说起谢方臣的腿,想起这几年他一直在帮谢方臣治疗体内丹毒,便问道,“他身上丹毒清了吗?”
吴矩道,“一年前便已清了,以后娶妻生子都当无碍。”
“但我看他似乎没有娶妻的打算,听说他从临川接了个孩子过来养着,亲自教导,他这是想干什么?”
吴矩道,“那孩子我知道,是他族里一个堂兄家的儿子,他那堂兄去年风寒没挺过来,妻子年轻改嫁了,留下孩子无人照顾,他觉得可怜便接了过来。”
英秀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谢家世家大族不缺人手也不缺钱,又最看重人才,我可不信会无人照顾。”
吴矩笑笑没说话,知道他不愿背后说人是非,英秀只好叹口气,说起自家事,“长武快回来了。”
“阿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同意让长武娶种宜,他不知道长武心悦的是傅桢吗?”
“官家也是,傅桢那点事虽闹得凶,但也不是说不清,这么把她关起来让外边瞧着还以为要怎么样,你说谢方臣到底是说了什么惹的官家这么生气,他刚受罚,官家就扣下了傅桢,难道跟阿桢有关?”
“他不会是在这个风口浪尖去求情了吧,难道他就没看出来官家一直按着这件事不发,是在等西军的消息?”
“真是太蠢了。”
英秀摇着头,吴矩听她说来说去又说到小谢头上,知道她到底还是憋不住,想从自己这里打听点什么,又不好直接问他,怕他为难,便道,“他不是蠢,只是关心则乱,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蠢。”
关心……则乱?英秀心里品着这四个字,对他道,“不会吧?”
吴矩摇摇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