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往傅桢那看了眼,傅桢也明白了世子的意思,道,“你如实说便是。”
燕回直觉地感觉姑娘和英世子之间似乎有了什么不一样,但当着这许多人他也不好表现出来,何况小喜还在外面沏茶,他也没人可说。
“战力极差。”燕大侠实话实说道。
“差到什么地步?”世子皱眉问道,若真不可用,倒也不必将他们调来送死。
“差……”燕大侠有些为难,这要怎么说,便试探道,“我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世子拧了拧眉心,燕回的战力他是知道的,他一个能打十个,就算是西军他一个也能打十个,他以自己作为衡量,大概全天下也没几个战力不差的了,“说具体点。”
燕回为难的直抠手指头,傅桢道,“他们同孙敏的人交过手,依你看来,跟那些府兵比如何?”
“大概两个能打一个府兵吧。”燕回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世子松了口气,感激地往傅桢那看了眼,收回目光便看到折白在跟秦王挤眉弄眼,轻咳了声道,“他们为洗清冤屈不惜劫赈粮造反,想来也有些血气,你回去问问那二十八天王,敢不敢来塔门寺走一趟,将这里情形无需隐瞒,直言告诉他们孙敏有三千府兵五百弓手,他们若来,可能有死无生。”
“但若此番难关过去,待西军援军赶到,我保他们必能沉冤得雪。”
这……燕回有些为难,对他而言世子的话自然可信,不看西军的面子,英枢密郑国公府的名头也是响当当的,但山里那群天王可不懂这个,他们只知道世子又不是秦凤路的官儿,管不了秦凤路的事儿,怎么保?拿什么保?空口白牙他可骗不出人来。
燕大侠尴尬地挠了挠头,当着秦王折小将军还有种七姑娘,他若实话实说似乎有点让世子没面子,这可怎么好?
燕回正为难,傅桢对他招了招手,燕大侠连忙过来,傅大人道,“等会我写一封书信,你去找小喜将我的官印盖上,若……还是不行,你将官印带去,当可证明我的身份。”
“你可以告诉他们,无论他们来不来,他们的案子,我一定会重新审。”
“姑娘……”官印若有失,那是大罪,燕回张了张嘴,傅桢道,“非常时候行非常之事,我现在就写,你带上今晚便走。”
燕回将书信和官印收好,连夜又下了山,心里连连后悔早知道有这么多跑腿的差事,他该多带几个人出来,不该全都留在城里了。
送走他下了山,世子牵着傅桢的手往回走,傅桢道,“阿竹走了多久了,是不是已经到京城了。”
“二十天了,若一路换马早该到了,但他还带着个证人,不好说。”世子道。
“等他回来就好了。”傅桢其实也有些不安,如果官印有什么闪失她会有大麻烦,但除了官印他们又实在没有其他能够取信那些流民的东西,就算秦王的贴身物件也不行,人家不认。
孙敏已经知道秦王下落,如果真像世子说的那样,他可能这几天之内就会发动,虎头至今未有消息回来,燕回那边便至关重要,生死关头,麻烦又算得什么?
傅大人在心里劝慰自己,不愿用这些小事去打扰他,他这些日子忙着山上布置守卫,也很累了。
世子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忧心孙敏来犯,便将心里想了几天的打算说了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燕回带不回来援手,孙敏真的围了塔门寺,到时你跟殿下和柳柳他们一起走。”
“我跟折白还有寺中武僧当能抵挡一阵子,以西军的速度从庆州过来只需五日,我们只要能抵挡一二日就可脱险,等援军到了我会在寺中燃放讯号,你再跟柳柳和殿下一起回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说的十分笃定,看起来很自信的样子,傅桢嘴角抿了起来,勉强露出笑容,道,“好。”
当初在卞通府上时,他明明说过若陷入弓手重围,便是他也一样有死无生。
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