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梁、两国有意结为秦晋之好,梁帝将二公主许配给梁太子,颜亦诚则“很不幸”的成为了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关键在于是皇后促成这门亲事的。
其实吧,刚开始皇后是想让太子娶梁公主的,可太子早已娶妻,而且,让人家堂堂一国公主做侧妃也于理不合,所以皇后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虽说今日的梁国算不上是强国,可它毕竟继承了齐国的江山,还是有一定根基在的。
哪位皇子娶了梁公主,就等于无形之中有了梁国的帮助,那么对于将来登上王位也容易些。
所以问题来了,未婚的皇子中谁最不可能争夺王位呢?
当然是整日逍遥自在,把酒当歌,玩世不恭,流连于风月的睿王殿下颜亦诚咯!
如果这次皇后赌对了,颜亦诚对于太子来说造不成任何威胁;若是赌错了,也不至于满盘皆输,因为梁国公主的生母刘氏,是皇后当年远嫁齐国的表妹......所以这颗棋子的作用,与林夏薇是一样的。
皇后这次看似下策,实则上策......
“当然至于了!你让亦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多难受啊!”林夏薇顺着颜亦轩的话说下去。
“嗯~~”颜亦诚用哭腔哼哼了一声,委屈的看着林夏薇,“还是四嫂了解我!”
“跟四嫂说说,是哪家的花魁呀?”林夏薇一本正经地问道。
“四嫂!!!”
一声杀鸡般的惨叫声从王府传出,房顶上睡觉的鸟都吓飞了,还顺便带走了几片落叶......
颜亦轩早早的就准备好要捂上耳朵,全然习惯了。
颜亦诚依旧满脸的委屈看着林夏薇,她也扁着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问道:“以风流著名的六皇子,到底是哪家女子能让你魂牵梦萦呢?”
“世间上百花争艳不及她一枝独秀,无人能与她媲美,”颜亦诚一想到她,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完全沉浸在梦里。
他走到院子里,望着那高高悬挂的一轮明月,像诗人一般说道:“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她就像那皎洁的月亮,我多想化作那片云,陪伴她,依偎她,相守一生,至死不渝......”
颜亦轩瞧他这副模样,五官不由自主的变得狰狞起来,鸡皮疙瘩掉满地,不禁摇头啧啧感叹,由衷地问道:“这是颜亦诚吗?”
“圣旨已下,但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林夏薇脑海里认真的过滤着一切可行的办法,“要不然......你娶个侧妃?”
颜亦诚听完后好像并没有太高兴,反而有些无奈,摇头苦笑道:“不可能,父皇是不会让她与我成亲的......”
“她到底是谁?”林夏薇有些近乎咆哮的着急问道。
“江如海的女儿......”颜亦诚眼神复杂的看着林夏薇。
“你疯了!”颜亦轩惊呼一声,眼神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我是啊,不然我来你王府干嘛?”颜亦诚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没皮没脸的他,转头看向周权,背手昂头吩咐道:“本王乏了,给本王烧盆不冷不热的洗澡水,加香料的啊,厢房收拾好没啊,真是不会办事儿......”
林夏薇等着他傲慢的背影走远后,走到颜亦轩身边,小心谨慎地问道:“江如海是谁?”
“以前的吏部尚书,六年前被查出结党营私,勾结五王爷意图谋反,后来江如海斩首抄家,五王爷终生幽禁。”
“原来是罪臣之女......”林夏薇若有所思地说道,“可他是谋反呐,其罪当诛啊,就只有斩首抄家如此简单?”
颜亦轩把嘴凑到林夏薇耳边,小声道:“江如海曾经是父皇身边最信任的人,到了最后仅仅是他一人斩首,没有祸及家人已是开恩。”
“那后来他的家人如何了?”
颜亦轩摇摇头:“下落不明,但大部分都活了下来。”
“......”
这一晚,颜亦诚躺在床上就没合过眼,听着窗外的蝉声,脑子里想的全是“她”,直到天蒙蒙亮,他就静悄悄地离开襄王府了。
只是离开后,颜亦诚并没有马上回去自己府上,而是去了一家名叫“群芳阁”的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