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本名林夏薇,是丞相林意的长女,母亲文昕是林意之妾,也是他此生唯一爱的女人。
十四年前的冬天,林意病重,那时林夏薇才五岁,他临死前只有文昕母女陪伴在旁,林意死后,林夫人诬陷是文昕害死了林意,命人将文昕关在柴房,而林夏薇则因年幼交由下人照顾。
三天之后,林夏薇再次见到母亲已是被家丁扔在府门之外的大街。
文昕遍体鳞伤的卷缩在漫天大雪之中,斑斑血迹被皑皑白雪衬托的更加清晰可见,疼痛与冰冷充斥着全身,导致她神智不清,连自己现在躺在雪地里都不知道,可某种信念支撑着她,以致于嘴上还一直有气无力地念叨着:“放过薇儿......”
林夏薇看见母亲这般模样,完全不知所措,只有不停地哭,不停地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可当她转过头去时,林夫人的那副嘴脸,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薇儿,不是姨娘不疼你和你母亲,只是这个贱人害死了你爹,我身为相府夫人不得不将她赶出家门,否则日后难以服众啊!你也知道姨娘最疼你了,看在她十多年来伺候老爷的份上,我就网开一面放过你母亲,不过这林府嘛......这辈子也别想回来了。”
林夫人转身的那一霎那,林夏薇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从白玉阶下,到大门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可厚厚的积雪,以及某些融化了形成一层冰的地面,让林夏薇飞奔跑到门口的这段路颇为艰难。
来不及了,当林夏薇跑到门口时,大门早已紧紧关闭,她跪在地上双手敲着门,泣不成声地哭喊着:“姨娘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母亲......我求你......”
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就是没有人来救她......
堂堂林丞相府的大门口那是何等的气派?可金碧辉煌的匾额下,一个跪着苦苦哀求的小孩背影,以及台阶之下一个气息奄奄的女人,那又是何等的凄凉?
那时才不到五岁的她,跪在雪地里眼巴巴的望着光芒万丈,却又暗淡无光的府门,同时用小小的身躯,紧紧的抱着母亲,只为了让她暖和点,舒服点。
林夏薇眼看天色渐晚,心想绝不可能让母亲在雪地里过夜,可她也知道,就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将如此虚弱的母亲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天边只剩下一丝夕阳的余辉,就像她们母女一样,只剩下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尊严——不去沿街乞讨。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一位男子静悄悄地从大门对面的墙角走到林夏薇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即轻轻地将文昕抱起,把她送到街口那辆停着的马车上。
男子扬鞭马车渐行渐远,自此以后京城再无任何关于她们的消息,平静得仿佛像是她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西街集市安家。
本来林管家叫林夏薇那一声“大小姐”的时候,就没想搭理他,可林夏薇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这么难缠——当街故意在他身上泼脏水,直接派遣下人去绸缎庄买了件新的!告他光天化日骚扰民女,用十两银子把官兵给打发了!
逼得林夏薇连晌午都还没过就要收摊儿了。
林夏薇的住所距离集市只有一堵墙,走街口那棵大槐树后面的小巷就能回家,可林夏薇足足绕了三条大路,和八条小路,才把林管家给甩了。
“叫你跟啊,累死你!”林夏薇气喘吁吁地靠在家门口,惊慌地四处张望,“不会还跟着我吧?”
林夏薇长叹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关门的那一刻,林管家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前,“原来小姐住在这里啊。”
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你是鬼啊!?”林夏薇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到底想干嘛,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大小姐!”
“那我能看望一下你母亲吗,不多留,一下就好。”林管家恳求的语气说道。
“一下是吧,”林夏薇面向林管家,突然变得特别温柔,手从背后拉住门环,反手推开,并且瞬间关上,“一下看完了,您可以走了!”说的同时手上做“请”的姿势。
林管家啼笑皆非,“小姐啊......”
“薇儿,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