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声清晰无比的嘶吼,就像蓄势已久的火山爆发一般。
“无……量……度……人!”
我艹,听了这声音,原本已经被感染的我,再次被深深感染,心头就像吃了黄连一样,苦,好苦,苦不堪言,甚至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情不自禁的,我已经泪流满面。
“人”字的音刚落。
阴阳鱼就像受到姨妈巾强大磁场吸引一样,“嗖”的一声,不偏不倚的贴在姨妈巾的那块圆形经血上。
厉害啊,这“无量度人”四个字,堪比铠甲勇士的“铠甲合体”了。
“啪”的一声轻响,贴着阴阳鱼的姨妈巾掉在地上,四周归于平静。
但那种悲怆的氛围并未散去。
被莫名的愁绪笼罩真的很不好,因为,我感觉自己快忍不住要哭声了。
怎么会这样?
这难道比周星驰在《食神》里面做的“黯然**饭”还要**,还要黯然么?
我闭上眼睛,她“黯”由她“黯”,我“黯”由我心。
我实在不想“黯”得这么深啊。
可惜,现在根本由不得我,随着一声哀怨的浅唱低吟传来,我比之前更加黯然了。
“红酥手,黄?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好熟悉的宋词。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陆游为唐婉而写的《钗头凤》。
我很想把她刚才诵读这首词的声音录下来,这,一定可以作为老师教学的朗读范本。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含深情,充分体现了陆游写下《钗头凤》时怅然若失、百感交集、心力交瘁的心境。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地上已然躺了一个女人,一个古装打扮的女人。
她,就是我师父吧。
被她的浓浓的忧伤感染,我来不及去欣赏她的绝世惊艳,呆立原地,就像一座雕像。
“师兄,我来了,你在哪里?”她薄唇轻启,美目含泪。
这台词,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好像是《非诚勿扰》正是开始前女嘉宾vcr的结束语,大概就是这样:我叫xxx,我来了,你在哪里?每次看《非诚勿扰》听到这句话,我都默默的告诉那个女嘉宾,“我在家里”。
“师父。”我在心里喊了一声,因为想说话,总觉得出不了声。
她好像没有留意到我的存在,暗淡无光的美目失神的看着天花板,轻轻眨了眨,再次浅吟低唱起来。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我艹,太感动了。
这是唐婉和的陆游的《钗头凤》。唐婉是陆游前妻,因陆游家人反对,迫不得已,把她休了。数年后,唐婉另嫁他人,陆游已结新欢。不巧,他们在一次游园中偶遇,陆游见唐婉携夫同玩,但他看出唐婉强颜欢笑,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可他无力回天,怅恨之下,在园中写下《钗头凤》,唐婉得知以后,和了这首《钗头凤》,不久积郁而终,死的时候,才二十九岁。
看她吟罢泪如雨下的样子,我心疼不已。
女人,是用来爱的,就算她是鬼,也要好好爱她。
“师父……是你吗?”我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那种乱人心神的情愫在渐渐消退,只是不知为何,我的声音变得有些凄凉。
她没有理我,喃喃道,“师兄,千年之约,你还记得吗?”
千年之约?她的魂魄已经在阴阳鱼里藏了千年之久?那她就是千年女鬼了?可是,她口中的师兄是谁?难道她师兄也是个千年男鬼?她是来找他的吗?
“师父……”我又喊了一声,却不敢轻易靠近,因为她实在太过艳丽照人,朴素又不失庄重的古典装扮,我只能用清新脱俗,国色天香、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千娇百媚、仪态万千、仙女下凡来形容,其实这都还不够,必须加上一句“天下无敌”才能将她与其他女人区别开来。
听到我的声音,她明眸一转,看了看我。
四目相交,我犹如触电一般抖了几下,真要命啊。
如果换了别人,我一定把她全身上下好好看过够,即使不敢正面看,我也要偷看一下。
可在她面前,我甚至不敢看她脖子以下的地方,生怕冒出什么邪恶的想法,猥亵了她的圣洁之躯。
“你就是我徒弟?”她轻声问,语气恢复了正常,但脸上还略带忧愁之色。
她的声音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听着就像服了一剂清凉茶,顿生效用,让人神清气爽。
“是的,师父,我就是你徒弟。我叫陈小东。你叫我小东好了。”
她脚尖点地,挺身跃起,一晃到了我面前,淡香扑鼻,我闻着有些醉了。
“你怎么不问师父的名字?”她的脸上有了笑意,只是脸色苍白,但看上去已比之前让人舒畅了许多,至少不再有伤痛压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