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久久,于南彬挂了电话。
自那以后,周凯仍一有空就跑到公司去接简溪,时间一长公司同仁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号人,他们皆外表淡定内心狂热地关注着本公司最大的三角恋情,艾玛老板那么为爱奉献原来只是单恋吗?简经理的真爱是这位山一样高的警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怪老板这两天的脸色已经阴沉到登峰造极了,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简经理可真有勇气啊,她就不怕老板给她小鞋穿,或者索性把她开除了?
简溪偶尔听到传闻只当秋风过耳,她也叫过周凯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了就不必再来,周凯却说这是属于男友的权利,兴许有一天,就成真了。
简溪甚至在他的要求下,与他约会过两次。
说实话跟周凯约会很好玩,他本来就是逗逼,带她去鬼屋自己吓得腿软了,带她去打真人cs,自己先被人爆头了,蹲在那儿无限怨念画圈圈。
虽说从哥们变成一个追她的男人,是有那么一点不适应,但对方是周凯,不适应也能很快适应。她给伍斌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周凯是直男,那货只感慨说他终于暴露了。
她从伍斌口中才得知,周凯真暗恋了她小半辈子了。只是为什么迟迟不敢跟她表白,可能就是越珍惜的,越难开口。大白话翻译就是——怂。
没哪个女人听到这种事不会感动,这说明他的确是爱着她的。
简溪开始认真考虑与周凯交往的可能。
但午夜梦回,清晨醒来,她的脑子里却还是于南彬问的那句话。
我不值得吗?
简溪真不知道。
这已经不是勇不勇敢的问题了,是完全可以预见的现实问题。
她知道于南彬这两天状态很不好,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好像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几次开会都分神,后来爽性甩手不开了,这对于他而言,已经是难以想像的事,早就被同事私底下议论了几次。
她看他这样,心的确跟着在疼。
这天岑若龄来找她,是二人不欢而散后,第一次面对面谈话。简溪却没想到她是过来道歉的。
她说她那天想法过激了,才会对她说出那些不当言辞。
“或许我是不甘心吧,没能抓住这个男人。你一直都对finn有好感,同为女人,我很知道,现在他绕了一个圈子,还是喜欢上了你,这可能是天意,我想明白了,简溪,我祝福你们。”
“你不生我的气?”
岑若龄摇了摇头,“不生气了,早就不生气了,我们是姐妹呀,难不成还为了这点小事闹得至死方休?”
说不松口气是假的。这事儿总是简溪心中一个结,见岑若龄放下了,她的心头也如放下了一块大石。
“你放心,我爸妈那儿,我也会好好说的。”
简溪却摇头。她觉得没必要。
因为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够接受于南彬。
过了几天,简溪过生日。a市没人知道简溪的农历生日,连岑若龄也不知道。因为简溪自己说过了二十五岁,就再不想过生日。她去年的生日,就是圣诞夜。
可是周凯知道,他每年都帮她过生日,即使两人不在同一个城市,他也会买好礼物邮寄给她。这也是简溪一直坚信他是gay的证据,因为她认为一个糙汉子的直男是不可能有这么细心的。
但她忽略了对待心仪女神的直男心情。
这次生日简溪照旧不想理会,但周凯一早给她打电话,说是晚上准备了大餐庆祝。简溪听他的口气,就知道晚上可能有意外惊喜。
但愿这二货的惊喜不会令人惊悚。
她满心忧虑地来到公司,却发现好几个女经理和职员围在她的办公室前,全都伸着脖子望着里头。
“真的吗,那个盒子真的是?”
“绝对真,百分之百纯真!虽然我没买过,但我研究过!”
“研究什么了?”
简溪的声音令她们齐齐回头,韦洋立刻惊喜地叫道:“简经理,有人给你送了一个包!”
“哦,然后?”当事人完全淡定。
“它不是个普通的包!”
“它是个破包?”简溪一边挑眉一边向内张望,只见一个橙色的大盒子静静放置在她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