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于总。”
还说没聊什么,这又开始疏离的口气。
挂了电话,于南彬轻摇了一下头,踩下了油门。
回到茶园,他久违从二十楼的电梯出来,按响了如今属于岑若龄的家的门铃。
房门很快被打开,迎接他的是哀怨的脸庞与红肿的双眼。
于南彬并不觉得有东窗事发的心虚与内疚,相反他觉得有些厌烦,因为在他看来,他们的关系在这房子易主时就已经完全结束了。
“finn……你来了。”岑若龄好像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没能做到。她侧身请于南彬入内。
于南彬步入屋内,记忆中的房子已经大变样了,看来岑若龄为了使这里完全属于自己重新装修了一次,曾经的温馨感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金属色的现代感十足的装修。
有美感,但不适合居住。
“这是你自己选的风格?”于南彬环视一圏。
岑若龄轻轻点了点头,“因为有些旧了,所以……好看吗?”
于南彬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岑若龄为他煮了一杯热咖啡来,精致的咖啡杯静静地放在垫上,于南彬点燃一根烟,岑若龄垂头坐在一旁,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泪光盈盈。
“你出来做事,想家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岑若龄惊讶抬头,她困惑道:“有时候想……”
“那你想不想回去?”
岑若龄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她站起来,双手在两侧紧握成拳,一张脸蛋涨得通红,“怎么,我是打扰了你跟简溪恩爱,所以要赶我走?”
“简溪是有点顾忌你,她不清楚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于南彬靠向沙发椅背,若有所思地再看看这偌大的房子。
岑若龄身子一颤,“finn,是你跟简溪一起背叛了我!”
于南彬电话响了,他瞟了一眼然后掐断,然后抬眸看向岑若龄。
他不说话,岑若龄却莫非感到阵阵压力袭来,她咬了咬唇,“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不是吗?”
“不……我只是想,我们之间的感情谈不谈得上背叛两个字。”
“我们差一点就结婚了!”
“所以?”
岑若龄被这两个冰冷的字噎住。所以结不结婚,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吗?她以为自己生性凉薄,没想到还是会觉得难受。
“若龄,有些事,咱们真需要很直白地说出来吗?”于南彬有些不明白,“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我们不都心知肚明?简溪跟你是两类人,她看人用心,你看人用脑。”眼前这女人看似温柔可亲,相处下来才知道是个看菜吃饭的,做了评估后才决定自己的付出程度,并且,总希望将自己置身事外。原本要他娶这样的女人他也没意见,只要分得清主次就行。可是自从心里多了那个女人,才知道这样结婚恐怕不行。
岑若龄干干一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于南彬笑笑,“听我的建议,卖掉这房子,我再补你一点损失,你回家前帮我先解开简溪的心结。”
“你还要我去劝她?你把我当什么?”岑若龄愤慨。
“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把你当作和平分手的前女友,还是说前婚姻伙伴关系比较贴切?”
“你太过份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在这里看你做无谓的演出,中国有句话,形容现在不太贴切,好像是牌坊妓女什么的,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岑若龄脸色顿时涨红。他居然这样骂她!她哪里是婊子?难道在他眼里,分了手收了他的分手费就成了婊子了吗?她不过是要回她的损失罢了!
“finn,你清醒一点,简溪才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是故意勾引你的,她以前就这样,她喜欢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她就喜欢……”
“够了。”于南彬冷着脸打断她对简溪的恶语,“以后我不想再听见这种话,明白了吗?”
“你……”
“你还想不想要钱?”于南彬爽性直白地问。
岑若龄紧抿着唇,凄凄地注视着他不说话。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体面离开,一条是狼狈离开,你到底选择哪条?”
“你这是在威胁我!”
于南彬眼底滑过冷意,“既然你已经找着理由了,选择应该就不难了。”